的车夫看,车夫却大摇其头,他不识字。服装店老板见李孔荣脸上有伤说不出话倒想帮忙,但李孔荣不愿意他知道地址,于是付了车夫一角钱车钱,拿着报纸便离开了。
五马路的尽头就是六马路(北海路),六马路走到头就是爱多亚路(延安东路)。爱多亚路已是法租界,李孔荣只出示护照就过了安南巡捕把守的路口,然后坐上法租界紫红色22路公交车。爱多亚路是22路始发站,车先到黄浦滩,之后才回转慕尔鸣路(茂名南路)、辣斐德路(复兴中路)、拉都路(襄阳南路)、福履理路(建国西路),终点站是徐家汇。
李孔荣目的地不是徐家汇,而是徐家汇旁边的交通大学。他要找的人是杜柏青,她回到上海之后就被在海军的帮助下进了交大。脸上带着伤是不能抛头露面的,身边必须有个人能帮他办一些事,杜柏青这个小姑娘几个月前救过他,找她帮忙李孔荣是放心的。
杜柏青并不好找,车到徐家汇的时候天已经发黑,而交大校区因为战乱不得不避入租界向震旦大学和中华学艺社租借教室上课。震旦大学在吕班路(重庆南路),中华学艺社在爱麦虞限路(绍兴路)。李孔荣去的是震旦大学,好在这里安排的是一年级新生,在一个男同学的引领下,他来到了震旦大学红楼四楼。
“杜柏青有人找。”男生大声朝教室里喊,‘唰’的一声,人满为患的教室里,所有目光都落作于教师前排的杜柏青身上――交大虽有女生,可女生基本在管理学院,工学院女生本就寥寥无几,像杜柏青这种插班进来、动辄对男人颐指气使的女生更是珍稀。外头站着的是个男人,找的是机械系女霸王杜柏青,连老师都看了过来。
“李……李长官!”杜柏青见到人跳了起来,她自然记得李孔荣,哪怕只看到半边脸。
如果找不到杜柏青,李孔荣只能找个妓女过一夜了,他这幅样子去旅馆开房间是不可能的,打电话找人也说不出话。杜柏青雀跃,李孔荣当即挥手制止,他把写有字的报纸递给她看,借着教室里的灯光,杜柏青见上面写道:我需要帮忙,你方便吗?
“方便,我很方便!”杜柏青看到李孔荣脑子就轰得一声,此刻余波还在脑中回想。
李孔荣见她答应又把报纸翻了一面:马上找一个安全的住处休息,要在法租界,不能是旅馆。
“有,有。我现在就带你去。”杜柏青拽着李孔荣的胳膊就想下课,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的课本书包还在教室,又匆匆回去拿。她拽李孔荣胳膊的时候教室里男生就哗然了,现在拿上包要跟男人走,男生们更是一片嘘声,教授把他叫住了。“杜同学你去哪里?”
“老师,我……”杜柏青真不知如何解释,她向老师鞠躬且语无伦次:“对不起老师,我家里有人病了,有很急很急的事,我……”
杜柏青说完一溜烟跑了,待同李孔荣下了楼她才恢复一些理智,很多话她想问可李孔荣脸是伤着的,说不出话她问也没用。震旦校园里有不少路灯,可李孔荣都是避着路灯走,她明白他的意思,出了校园也尽量走在暗处。在她的带领下路曲曲折折,当李孔荣觉得自己饿的要昏过去时,两人来到一个弄堂口。
“就在这里了。”杜柏青道,她拉着李孔荣,脸躲在他衣服里避开看弄堂的老头子,拐弯上到二楼便掏钥匙开门。门一开就是女人的歌声还有淡淡的脂粉香,一个年轻的女声用江苏官话道:“哎呀,柏青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有课吗?”
“我……”杜柏青听到声音也吓了一跳。交大避入租界没有宿舍,外地女生不得不在外租房,这是她和学校同学合租的宿舍,她本以为这时候没人,谁想却有人。
“呀,”女生走路没声音,她不知为何走到了门口,她看见了李孔荣,想避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我……”杜柏青小心脏乱跳。李孔荣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虹口的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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