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孔荣道,他说完看了看林顶立,道。“你可能不知道重庆现在有多虚弱。就这么说吧,整个西南的工业实力还不及台湾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不到。苏联的援助也在减少,明年他们就会和日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彻底停止援助。现在国内为何能反攻?不正是因为苏联援助了军火嘛。
这一波打完就没有弹药了,美国的贷款除了去年最后一笔,今年根本就没有新的贷款,明年也要看形势,也许年底会有。但美国给贷款不等于军队有弹药武器,武器弹药还必须万里迢迢从美国运到缅甸仰光,然后再从仰光运到昆明重庆,一颗炮弹从美国上船最终到达战场的时间将超过半年,这还不包括美国那边的购买时间,现在英法都在美国订购军用物资,美国自己也在扩军,很多东西不是说买到就能买到的。
即便顺利,40年底的贷款要到41年下半年才能使用,可这时候日本人还会留着缅甸通道?总而言之,重庆能守住现有阵地就谢天谢地了,要想反攻是不可能的。”
“汉盛兄的意思是日本会进攻新加坡?”林顶立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李孔荣虽然没有细说,可他听出了很多东西。
“战争就要花钱,就要大量的石油。仗打了快三年,日本经济已经到了顶峰,再打下去肯定破产。如果英法被德国牵制或者击败,你说他会不会攻占南洋?”李孔荣反问道。
“可现在欧洲没有战事啊。”林顶立说着当下的现状。“现在的德国要比上一次大战的德国虚弱不少吧。上一次打了四五年,这一次他真的能击败英法两国?”
“这次战争已经和上一次大战不同了。”李孔荣不好细说其中有何不同,只道:“按照我的预计,明年六月份法国就会投降。欧洲局势剧变,远东局势肯定会接着变化,你说如果法国战败、英国勉强支撑,日本人会不对南洋动心吗?他需要石油、大米、橡胶、铝矾土、木材……,只要是资源,日本都非常需要,不然战争根本就维系不下去,除非他们马上撤出关内,不然战争的结果就是日本毁灭。”
李孔荣说着抗战的另一种可能,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日本的文官政府内阁确实不想在中国这个泥潭中深陷下去,但日本军部却不愿放弃苦战得来的战利品。其实这个战利品很大一部分是亏钱的,唯有江浙、广东少数省份能自负盈亏。
敌后游击战为何行得通?不是因为人民力量有多大――真强大就不会因为扫荡损失惨重了,敌后游击是因为去占领那些偏僻地区毫无价值,那是真空地带。那里资源确实有,可没有铁路有也等于无,即便有铁路的地方,游击队也常常袭击火车、捣毁铁路,维护成本高昂。
而江浙广东的价值其实在于水运:铁路你可以捣毁,河流你如何捣毁?不是每一条河流都和黄河一样是悬河。日本明知道战争是亏本买卖可因为军部的坚持不得不坚持,撤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铤而走险来一次珍珠港。
林顶立将李孔荣的话细丝慢品,好一会才道:“印钞之事我可以协助,军事情报也可以收集,只是我怎么交给你?你厦门有人吗?”
“厦门?”李孔荣点头,“厦门很早就有人了。”
“朝鲜人?”林顶立知道李范爽是朝鲜人,他还有些奇怪李孔荣怎么找了朝鲜人。
“是,有朝鲜人也有福建人。”李孔荣道。“朝鲜人想要复国,我答应他们会支持。他们深入日本要比我们深的多,很多人很早就改了日本姓。”
“可靠就好。”林顶立心中释然,他把香烟灭了,道:“那我和朝鲜人直接联系?”
“不是,我会另外派人去厦门和你接头。”李孔荣抽出一张五十块法币撕成两半,将其中大的一半交给林顶立。“暗号是‘先生买一包香烟吧,三五牌、三九牌、三炮台都有。’你问:‘有没有骆驼牌?’他答:‘刚刚卖光,只有好运牌。’”
李孔荣说着接头暗语,林顶立不但默记,还小声的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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