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致陈绍宽并不完全告诉自己任务。
他这边恍惚,陈绍宽却在对全舰官兵讲话:“……我们海军的力量非常薄弱,我们所负的责任又是非常重大,我们若不能众志成城、破釜沉舟,我们所负的使命一定不能完成。五年前的上海战事,海军因诸多原因未能参战,海军部为此饱受各界诟病,有人甚至说要解散海军、卖掉军舰,买一些小船做近海防御。
这实则是海军的无奈。而那些不明了海军的人,往往以甲午战争而抹杀了海军一般的精神,不知战中国海军在过去社会中影响非常重大,甲午之前我海军有着许多可歌可泣的光荣事迹。‘海军不行了’,这不过是甲午以后无常识之人的表面感叹罢了。同时因为很少有人下过志愿来研究甲午前的中国海军,以至数千年的中国海军,只在上述一句话就被完全否定了。
这不仅是中国海军的不幸,实为整个中国民族的损失……。以甲午论之,如果认为是海军的失败,不如说是整个陆海军的失败;如果认为是军事不利,不如说是政治的崩溃。在我们,当然不能不自提出反省。但厚责海军的人,可曾明了当时海军处境的困难,可曾认识当时一般作战的忠勇,可曾正视甲午战争的史料?
上述各点,或许说的太远,但今日宁海出航,我情不自禁想起那些尘封旧事。我要告诉大家,今日我们的敌人依旧是日本,甲午时我们战败,可这一次我们只能战沉!借此次大战,我们要重塑海军之精神、改变常人之认知,这一切都要我们有牺牲之精神、有同舟共济之素养、有成功成仁之决心……”[注23]
陈绍宽的讲话并不长,但他对海军的期许却让舰上大多是水兵热血沸腾。北平沦陷是四天前的事情,天津失陷是前天的事情。一夜之间,华北就变成了满洲,大家对此都愤恨不已。现在部长亲自上舰送行讲话,再也没有比这更鼓舞士气的了。是以,当陈绍宽讲话完毕,舰上处处是鼓掌声。当夜八点十四分,宁海号起锚,驶出笆斗山泊地,顺流往上海而去。
“又走了一艘啊!”陈季良死盯着宁海号在长江上的船影,只得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以后会有一大群回来的。”陈绍宽却微笑,而后强调道:“航空母舰也会回来的。”
“呵呵……”陈季良也笑,他觉得陈绍宽这次真是被那个李孔荣给迷惑了,他提出的那个计划太过复杂庞大,庞大到让人难以置信,可陈绍宽对此却越来越信,而且还要他一起信。他终究没说什么,陪着陈绍宽在江边站了一会,两人便回去了。
从南京到上海有三百四十多公里航程,宁海号需要近二十个小时才能抵达上海。与几句话就无比激昂的水兵不同,舰上除值日官外其他军官都被高宪申召集开会。
“我舰官兵共计三百五十一人,弹药、燃料、给养充足,临行前部长交付五万英镑和三万美元,前者是军政部下拨款项,后则是部长此次赴欧所结余之费用……”出声汇报的是军需官陈惠中尉,他统管舰上一切物资数字,相当于统计。
五万英镑约和合二十五万美元,相对于八十多万国币,加上另外三万美元,这就是九十万国币了。这么一大笔钱确实很多――大家都知道宁海此次出航的任务是破交,既然是破交,那就不必多考虑弹药补给问题,遇到日本军舰有弹药也没用,最佳的办法是‘暂避’第三国港口直到战争结束。
“就这些钱了,后面大概就没了。”明白党国作风的舰长高宪申上校见诸人窃笑,忍不住开始泼冷水。“还想要钱就要有战绩,且战绩一次要比一次大,不然军政部是不会拨钱的。都在宁海上呆过,宁海什么情况大家清楚的很,怕是遇到日舰就得击沉……”他说罢有长叹了一句道,“也不知道是谁想出了破交的办法,还要我们以德国斯佩伯爵舰队为榜样,斯佩舰队是能击沉英舰的,我们宁海除了商船怕是什么也打不沉。”
高宪申冷水泼的大家都正襟危坐、满脸肃穆,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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