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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如归去·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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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衣、起身。

    “本王离去的日子,玉树就烦劳你们照顾。”

    看着眼前冷傲无波,霸气潜藏的男子话语中的深情,斩离云心下一安:“殿下放心,离云定会照顾好公子。”

    赵毅风拱手一礼:“是本王对不住他,所以无论如何还请护他安好。本王定会为他寻得良医。”

    “离云在此静候殿下归来。”

    赵毅风微微点头。旋即翻身上马,玄衣翻飞,扬尘离去。

    不知为何,看着赵毅风驾马离去孤单萧瑟的身影,斩离云心中竟生出一种淡淡的哀伤。

    “公子,喝药了。”谢易牙端着碗盏小心翼翼的靠近江玉树。

    白衣男子静坐窗边,脸色苍白剔透,是内伤虚耗所致,神情淡然如水。

    他正神思在外,直到谢易牙走近才有了轻微的反应。不想谢易牙辛苦枉然,江玉树还是轻轻伸手,缓缓接过碗盏,旋即送到嘴边将药喝下。

    谢易牙睁着大眼睛,忐忑问白衣男子:“公子,药苦吗?”

    江玉树静静的看向窗外,无华的眸子似是要把窗外的景物看透,眉宇微蹙,带着一点冷,携着一点柔,似是怎么抚都抚不平,带着让人心疼的脆弱。

    “不苦。苦口不苦心。”

    谢易牙拍了拍胸脯:“不苦易牙就放心了。”

    都道年少不知愁,单纯的孩子只听到前面一句,却不知后面那句话的含义。

    不知道也好……

    这样也就不用被世俗所累。

    心下一叹。

    江玉树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静坐窗边宛如一支已经被冰冻的幽兰。

    他淡淡道:“易牙,你医术大有进益,可有想过学什么乐器?”

    谢易牙瞪大双眼:“学乐?”

    白衣男子不语。

    在江玉树的意识里,对小孩子不能太严苛。

    自从得知谢易牙不爱学文后,江玉树对其就持放养态度,以至于赵毅风看不过去把谢易牙拉到军中磨砺性子。

    这性子是磨砺出来了,可胸无点墨,长大了还是莽夫一个。江玉树本是才学极佳,谢易牙拜了这个师父,要是不学点有用的,说出去还真会拖江玉树后腿。

    谢易牙看着江玉树手上的紫玉萧,转了转眼珠:“易牙想学萧。”

    “萧?”

    谢易牙点头:“嗯,萧。”

    江玉树轻轻转头,眉间樱红妖冶梦幻,让人如坠十丈软红,清醒犹不自拔。“你可知萧的隐语?若是可以选择,换一个吧。”

    谢易牙不明白:“萧还有隐语?易牙不懂,不过易牙就是想学萧。”

    空中飘来浅浅一声叹,让人心凉一颤。

    “筝与萧多弦多孔,却是寂寞到骨子里的乐器。你为何要选萧啊?傻徒儿……”

    筝多弦,弦弦皆是相思意。萧多孔,孔孔满溢寂寥情。

    年少的孩子不懂文人将萧与筝赋予的含义,本着内心最原始的想法选择。

    “公子,易牙学医是想医好你身上的蛊毒。”谢易牙顿了顿,凝视江玉树清俊的容颜,坚定道:“易牙学萧,是想公子永远不离开易牙。”

    永远……

    永远到底有多远?

    当乱世更迭繁华,樱红纵情纷乱,韶华如水易逝……

    转身回首间,已不见眼前人清俊容颜。

    徒留,那一道剔透碧玉色彩

    只是,那萧中

    溢满了思念,写满了寂寥。

    若说指尖轻点可以回溯流年,

    那么多年后成为天下‘萧一绝’的谢易牙宁愿不要学萧。

    回忆太难堪,思念不能言。

    唯有,执萧轻奏一曲。

    舒缓。

    可那人已不在身边……

    从来沧海易换,誓言多变,没有永远……

    不忍打消孩子积极性,江玉树无奈一叹,慢慢摸索出一支萧,递到谢易牙手上。

    “这是萧是我手中紫玉萧的一部分,现在赠与你,切莫辜负为师一番心意。”

    拿着紫玉萧,谢易牙仿佛觉得这支萧有千斤重,里面寄托了江玉树的期许和期待。谢易牙郑重点头:“公子,易牙一定学好萧音,不负公子才名。”

    不负公子才名――

    蓦然回首,世间再也无他,却有那萧音一曲千年。

    江玉树淡淡一笑,不似初来时那般绝望。

    山间岁月,远离纷乱,樱红肆意,翠竹蓬勃,与世无争的日子众将心底的阴霾驱散。

    在竹楼养伤两月,江玉树不似当初刚醒时那般无助绝望。

    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

    那抹温和的笑虽然少,却还是将竹楼的黑夜点亮。

    贺千丈每日都会前来与江玉树品茶,真正的看着他由惊恐、不甘、挣扎、绝望、到现在的淡然。

    心中虽痛,却也知道这是他能有的极限――

    三月后,郴山,竹楼。

    赵毅风欣喜回来就看见贺千丈呆愣愣的坐在案几旁,像是在思考什么。

    “贺先生。”赵毅风轻声一唤。

    “啊!”贺千丈一个激灵回神。

    看着历经沧桑的男子,那满是疲倦的双眼,玄衣上沾染的泥土一层又一层,手上血水丝丝外溢,贺千丈心中竟有着一股心疼。

    他到底有多爱他?

    他又是否知道?

    收敛神思,贺千丈笑意悠悠的看向江玉树:“公子,定王回来了。”

    看着静坐在窗边有了生气,恢复温和浅笑的男子。赵毅风顿觉两个月的找寻都变成了值得,凝定他眉间樱红,他轻声道:“玉树,你可还好?”

    江玉树微微点头,清脆剔透的两个字:“安好。”

    没人知道,未来凤飞九天,傲视天下、霸气风流的泓玉帝在看到江玉树后的第一句话是:“你可安好?”

    那个清雅男子总会稍稍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回他:“安好。”

    世上最深髓的爱大抵就是――

    在历经千难万险,岁月无情,万事沧桑后。

    还能听他说一句“安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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