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来议和求人的呢……
思量再三,四位使臣就在异国营帐不安的住了三日,也担惊受怕了三日,更吹了三日寒风。
帐中
江玉树递了一杯茶给赵毅风,笑道:“你不去见他们,把他们冻病了,也不怕人家说你苛待来使。”
接过江玉树手中的茶,赵毅风似是愤怒又似好笑:“本帅当日镇守百邑,天倭盘踞,虎视眈眈。百邑缺水少食,人心惶惶,他天倭可有放过百邑众人。当初在城下叫嚣,何时顾及本帅?如今,让本帅放过,绝无可能!”
江玉树笑着摇了摇头,“你打算何时见他们?三天了……,你心里不快也是时候了。就算是告诫威慑也需有个度。”
赵毅风执茶润口,又看了看江玉树,玩笑道:“玉树可是心疼来使?”
江玉树微微一叹:“各为其主,殿下就给放过,早些了结此事。”
赵毅风深情看着江玉树,他清俊浅笑的模样让他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荡涤了心头的不快狂躁。
“好!本帅答应玉树,明日议和。”力搁茶盏,他说的铿锵有力。
第四日,四位来使终于等到了他们要见的人。
所有将领意气风发,跟着赵毅风出了营帐。
不到一刻钟,四位来使被带了上来。这一次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傲慢。
再此看到守在一边的大汉,他们依旧有些怕,面上端的镇定,只是神色中颇有惊慌。
环看一周将领,他们有些迷茫:谁是领兵之人?
所有人都微微颔首,只有两个少年昂首挺-立,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两人面前是收缴的天倭长/枪,大刀,军旗。那是天倭散落一地的骄傲……
曾经迎风招摇的天倭军旗现在一文不值,满目疮痍,随地可见。
周边的人,都对这两个少年目露尊崇,将两人围在中间,耀眼华光。
使臣面面大惊,似是不敢相信:百万天倭大军就栽在这两个还未弱冠的少年手里?
白衣少年静静站在一众人中,却给人一种空谷幽兰,迎风独开的感觉。
远远看着他的身影,使臣心下不由感叹:太俊了,美而不媚,艳而不妖……
如云一般恬淡温和,眼眸凝定无华,长长的睫毛交错出些许迷离幻梦。
眉间樱红三瓣敛尽尘世浮华,如玉般清俊的脸被飞晃的烽火镀上一层暖暖的色彩。
很难想象,在黄沙千里,烽烟更迭中,突然看到一抹耀眼的白,以及他云淡风轻温和浅笑的样子。
仿若所有的尘世污浊,杀戮血腥都会被他的温和从容荡涤干净,只留下灵魂深处的温柔。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个少年是个瞎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少年,用鼓声带动军队士气变化,甚至用诡谲的阵型指挥这样一场战役。
不可思议,打败自己百万大军的人竟是这样一个清俊文秀,眼盲荏弱的少年!
江玉树静静站在一边,嘴角噙着他惯常应有的笑,似是感觉到使臣对自己打量。他轻轻出声:“这三日有所怠慢,辛苦诸位。”伸手一指:“这位是天倾定王殿下,百邑城统帅。”
如果说江玉树是一抹耀眼的白,那么手握玉箫站在江玉树身前的赵毅风就应该是一道破世的玄黑。
如墨般,一旦下笔,力透纸背,水洗不消。
年纪轻轻,沉稳睿智,便装着身的他,一身玄黑衬出的尽是慑人魂灵的霸气,发上一条红带迎风招摇,红与黑的色彩撞击,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如鹰隼般,好似会随时看透人心。
冷傲面容似是一汪平静亟待破山而出的岩浆,似是一个动作变化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少年冷傲端肃,看似稚气的年纪却有着历经战场沧桑的稳重。举手投足间,一股凤飞九天的傲气!
这个少年光是站在这里,就是立于泰山之巅睥睨众生的傲然。
任凭云起云灭,怒涛翻卷,海水澎湃,都不能撼动他分毫。
“本帅就是赵毅风!各位使臣,这三日住的可还习惯?”
“哗!”的一股冷风铺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