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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章 月中行·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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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毅如他,不曾迷失。

    蓦然起敬!

    他走至白衣男子身边,蹲下身,直直盯着清雅男子的眼眸,温声道:“清玉,是我疏忽。”

    江玉树似是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冰冷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阵呆惊,手上的玉箫一时不查滑落手端。

    赵毅风伸手欲挽,却发现眼前的人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眼中越来清晰,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起来。

    “当~~~~~”的一声,玉箫落地。

    他离他那么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玉树低身一点,疼痛蔓延开来,有气无力,手掌错乱的寻找玉箫。

    寻找,错乱!

    没有章法,玉箫搁浅。

    他看不见,寻找这般艰难。

    他轻拾起玉箫,缓缓递给他。

    只听得他有礼的一句“多谢!”

    男子不欲磋磨,回座。径直倒了杯茶。

    温和的声音在空中飘忽,丝丝缕缕,仿佛随时断掉一般。

    看那清雅男子轻轻谈吐。

    “殿下对礼部尚书不需君子所为,沙场点兵,兵不厌诈。殿下可还记得刚才最后一子?”

    “你是说……”

    “正如殿下所想,马后炮!后宅!”

    赵毅风岂会不知?这是点透他从后宅入手。男人谁不好美色,一旦有了美色,就有了把柄。

    “本殿知晓如何做了。清玉啊,今日的棋下的顺畅。”

    “殿下也不看看输了多少宝贝在江某这?”

    赵毅风环看上下,环佩,玉坠,折扇,皆输了去。也就只剩下腰间的香囊中的“凤凰衣”那株草没有舍去。

    “能输给清玉也不枉来此一遭。”

    江玉树一阵脸抽,这无赖的话也只有赵毅风敢说。

    清雅男子斜倚椅沿,似是精力不济,眼眸轻眨,手握玉箫。

    “殿下可是要在此过夜?嗯?”

    眼前男子脸色惨白,白衣松垮在身,似是累及。

    黑夜,月光,深夜安歇时候。

    凉凉的寒气在夜里游晃。

    他知晓,凝定他,温声呓语。

    “天色已晚,清玉早些安歇。”

    撩袍、利落、离去,浅笑。

    江玉树眼眸定定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回应他的只有黑暗无边。

    心,某个地方在慢慢坍塌,往下沉,往下沉,控制不住……

    “公子孤寂这么久,有个人陪陪也不错。看的出来公子和殿下聊的投机。”落不秋走至江玉树身边,轻搭了脉象。

    江玉树收回手腕,神色一冷,冷声道:“他是皇室中人,走的太近,到最后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心思不能再有。”

    落不秋犹豫一瞬,颔首虔诚应道:“是,公子。”

    “关于礼部查的如何了?我要最快的消息。”

    落不秋躬身,“消息已到,是时候了。”

    “将消息散出去,也给他送过去。”

    落不秋不解,“大殿下,您为何非要帮赵氏江山,万一……”

    轻叹一声,淡莫如水的声音:“天倾强大,他乃真主人选。他人皆不可,否则是天下之祸。其余他国怕是要血流成河。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可是殿下您为何非要助赵家?”

    江玉树温和浅笑,实则不然,他的脸上有着凌厉,“‘大殿下’三个字永远不要在天倾出现,否则你我死无葬身之地。我倒希望我永远是天倾人。”

    他凌厉的气势让落不秋知道自己触碰底线。

    为什么要帮赵毅风的原因江玉树也不不清楚。

    大概是同样的怕寂寞,同样的不甘命运,同样的惺惺相惜吧……

    这或许就是缘分!

    清雅男子虚弱,气息起伏。

    落不秋担忧,“公子,今日施针苦痛,您早些安歇。”

    白衣挽袖在空中划过一道,轻叹一声,“你先去吧,今日月色一定很美,我再坐一会儿。”

    月儿残缺,似他。

    心,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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