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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谁比谁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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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微微颤动,高大的琼花树枝正迎风飘扬,不时有点点琼花落下。

    几只云雀安然的停在树梢上,不时传出叽叽喳喳的歌唱声。

    天际寥廓苍穹,黎明的霞光渐渐显成紫蓝色。

    初升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道微粲的光芒。云霞微升,凝眸处彩霞熠熠,大地正从黎明中苏醒过来。

    浓密的树叶在风中微微展开,隐隐看得见在那树叶上闪光的露珠,好似深夜里天上垂挂的星星。

    花叶和花心上均洒着一层浅浅的薄霜,显得更加柔软而润泽。

    璃月走出寝殿,正好碰上从外面赶来的无心。

    接着,无心朝璃月使了个眼色,璃月淡淡扫了眼寝殿外的宫女,冷声道:“好了,你们都退下,本宫不需要那么多人伺侯。”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朝璃月拜了拜礼,才慢慢退了下去。

    等人一走,璃月便拉着无心朝温泉殿里走去。

    一到温泉殿,无心再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将袖子里的信摸了出来。

    “小姐,昊云来消息了。”

    璃月沉眸接过无心手里的小卷纸,轻轻展开,上面写道:“任务查探,沁阳有无地下军营。”

    璃月看完,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忙将卷纸握紧。

    边上一向沉稳的无心则吓得心突突突地跳起来,“小姐,谁来了?”

    见无心有些不稳,璃月猛地将手中卷纸握紧,沉稳淡然的道:“快,跟我进寝殿。”

    谁知还没走出温泉殿,就听到有人拨开殿门珠帘的声音。

    接着,晴姑姑一脸冰冷的睨了璃月一眼,眼里是满满的疑惑和怀疑。

    “王后……无心,你们怎么在这里?”晴姑姑冷声问道。

    璃月轻抬星眸,目光清冷的反睨向晴姑姑,“本宫在哪里,需要向姑姑报告么?”

    晴姑姑一听,缓缓转了转眼珠,压低音量:“奴婢不敢,只是太后在正殿等得急,奴婢依指示来请王后罢了。”

    “走吧!”璃月沉眸扫了晴姑姑一眼,朝寝殿走去。

    这个晴紫,以为当个姑姑就了不起。

    等着,她一定会好好的收拾她。

    一走到寝殿,璃月就看到被众王妃围着的太后。

    太后一袭明黄凤袍,模样妖艳清冷,像个不折不扣的妖女。

    一看到璃月,她就冷然走上前来,沉声道:“王后,一大早泡温泉?”

    璃月捏紧手中卷纸,将手迅速收进长袖里去,淡然道:“儿媳有个东西落在温泉里了,去找找而已。母后大清早来广离宫,又有何事?”

    这么一反问,太后便将之前的问题给忽略,冷声道:“哀家前来,当然是检查王后新婚之夜的处子锦帕。”

    啊!璃月心里攸地大惊,她根本没和沁惊羽洞房。

    而且,连哪里有锦帕都不知道。

    璃月还未答话,太后立即命周嬷嬷道:

    “周嬷嬷,派人进新房将锦帕取出来,哀家要亲自检查。”

    “是,娘娘。”

    周嬷嬷底气十足,迈着肥硕的臀部,扬了扬手绢,在雪儿踏进新房前,抢先一步走了进去。

    璃月心底立即大呼不妙,那上面没有落红,该怎么办?

    当时她还奇怪,怎么床上无缘无故铺了张白色绵帕,后来因为累得慌,没细想一头就栽到床上熟睡起来。

    没想到,她一点没在意的事情,竟然让这老妖婆当成了把柄来抓。

    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个谎给圆过去。

    “哈哈!”

    突然,寝殿里传来周嬷嬷得意的笑声。

    接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周嬷嬷抓起床上的白锦帕迅速走了出来,一看到太后,她立即得意的捂嘴轻笑:“太后,王后娘娘果然没落红。这就说明,王后在出嫁之前就已经不是处子。”

    “什么?”

    太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原以为她按规矩来检查锦帕,锦帕上肯定有落红。

    没想到,上面一片白净,什么都没有。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不用她设计,就可以至南宫璃月于死地。

    太后正要发话,璃月抢先一步走上前,有些害羞的别过脸,“母后,其实……其实人家……”

    这么一娇羞,惊得太后后边的东方瑾儿满眼忌妒。

    表哥……

    表哥该不会真的和这个女人洞房了吧?

    太后一脸疑惑的看向璃月,轻哼一声,“王后,你想说什么?锦帕明明摆在这里,上面没有落水,证明你不是处子,难不成这你都要狡辩?”

    璃月赶紧摆手,故作惊慌的道:“回母后,儿媳没有狡辩,儿媳是有口难言。”

    “有口难言?”太后不屑的转了转眼珠,轻启朱唇道:“好,哀家就让你狡辩狡辩,要是敢说谎话欺瞒哀家,哀家一定重重处置。”

    “母后的意思是……连王也要处置?”

    璃月眉梢一转,轻声道。

    “你这什么意思?”太后快被璃月弄疯了,冷喝一声。

    太后真是气愤,璃月心底越是冷笑。

    攸地,她捂住小脸,看了看众人,轻声道:“如果大家不怕羞,儿媳就将新婚之夜的事讲出来。母后,瑾儿表妹,是这样的,那晚夫君狂野的把儿媳抱到温泉,然后就和儿媳在温泉里……”

    “啊?”

    东方瑾儿一听,心里的忌妒全烧成了一把火,她好想捂住耳朵,可是她又想听下去,表哥到底有没有和这个女人发生什么。

    “在温泉里泡澡,夫君一时没忍住。至于儿媳是不是处子,你们去问夫君不是更好?而且,锦帕不是新婚第二天就来取,怎么太后晚了两天?”

    璃月说完,脸上更是一团红晕,边上的雪儿、无心也全都害羞的别过脸。

    “姨母!”东方瑾儿轻喊一声,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皱成一团,难受的看着身侧的太后。

    太后拂了拂胸口,差点没被璃月的话给气死。

    原以为又找到她的把柄,没想到,又是瞎忙一场。

    正在她气愤难当时,宫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隐隐还有骏马嘶吼的叫声,众人都看着外面。

    渐渐的,马蹄声在宫门外停住。

    不一会儿,外面几名宫女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齐高呼“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身戎装的男子已经冷峻的踏进大殿。

    璃月抬眸朝男子看去,只见男子浑身银光闪闪,身着一袭莹光流彩的银白铠甲,弧度完美的下巴正淌着晶莹湿热的汗珠。头戴一顶银色玉麟头盔,头盔后垂坠着一条红色璎珞流苏。

    后背披着一袭朱红色的覆羽披风,腰上配着那把刻有暗纹的朱红色宝剑,目光森寒冰冷,身形俊削挺拔,高不可攀的睨视着众人。

    男子身后是齐齐赶来的侍卫,个个脸上均冒着微微的热汗,看得出他们是赶来的。

    “这是在干什么?”沁惊羽不悦的轻眯星眸,目光阴鸷的看向太后。

    看着他腰间削铁如泥的宝剑,太后心里咯噔一下,同样回他以冷眼,“王儿,哀家只不过按宫规来收取王后新婚夜的锦帕,发现锦帕上并没有初夜落红,所以怀疑王后婚前不是处子。”

    “胡闹!孤王的王后是不是处子要你们来检查?”沁惊羽冷喝一声,眼里浸着万千不化的寒潭,吓得东方瑾儿等人身子攸地抖了抖。

    “孤王告诉你们,王后是处子!新婚之夜我们在温泉度过,是不是处子孤王心里清楚。母后,带着你的人回宫,孤王不想听到宫里有半点关于落红的不实传言。倘若有人敢胡乱造谣,孤王不介意割掉她的舌头!”

    璃月一听,有些傻眼了,怎么沁惊羽和她说的一样。

    “王儿,哀家只是按例前来询问一番,并无他意。”太后被这么一吼,目光立即变得愤怒起来。

    “既然并无他意。来人,送太后回宫。”沁惊羽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后边立即有几名侍卫走到太后身侧。

    太后冷哼一声,盛怒的拂袖道:“王儿翅膀硬了,为了个外姓女人,连哀家都敢凶了。好,真的很好!”

    咬牙说完,太后拉起东方瑾儿气冲冲的朝外面走去。

    东方瑾儿心里攸地一紧,心痛得不得自已,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她爱了多年的惊羽哥哥,会和别的女人洞房。

    她从没奢望能嫁给他,可是也有期待。

    以前,表哥一天没成亲,她就期待一天。可是现在,她连这份期待都没有了。

    她该怎么办?好心痛,快心痛至死。

    等太后一行人离开之后,沁惊羽玉手握了握腰间宝剑,冷然看向璃月。

    殷红的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化为无言。

    看得出来,他火气很大。

    璃月淡然的看着他,缄默不言。

    男人清紫的双眸如有璀璨的钻石,散发出清冷幽紫的光芒。

    再看了璃月一眼之后,他满怀意味的转身离开,侍卫们立即跟上。

    紧急着,宫殿外的宫道上又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这男人,还真奇怪。

    因为女人的名节比天还重要,所以,他特意从校场赶回来看她吗?

    璃月思索一下,招过无心,凑近她轻声道:“明早你飞鸽传书给皇上,就说没发现地下军营,我会继续查找。”

    “是,小姐。”无心朝璃月拱手。

    小姐查都没查就直接回复皇上,难道,她有心帮沁惊羽?

    小姐有王,有时候真奇怪,看似敌人,又像朋友。

    看似朋友,又像敌人,搅得她们一团雾水。

    是夜。

    天空的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银白的月光如金辉般洒满大地,给大地披上一层洁白的薄纱。

    离苑里,四处有蟋蟀轻灵的鸣叫声。空气中隐隐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四周景色优美,奇石遍地,花草葱郁,这一处,算是整个王宫数一数二清净的地方。

    因为除了王后的离苑,王居住的星月宫也很安静。

    离苑是御花园的一部分,但这里平常不许除了广离宫以外的人踏入,算是王后的私有财产。

    有这么一个清静的地方,璃月顿时觉得很是舒心。可是,一想起白天被太后及晴姑姑质问的事她就心烦。

    在昊云南宫府,秦氏们只是几个小角色,根本不需要她动脑筋,就能轻易的对付。

    这里是沁阳国,她没有爹地撑腰,而且对方势力庞大,庞大到她再聪明都对付不了。

    因为她们总会想办法来对付她。

    如果在这里她有点权势,一定将晴姑姑等宫女痛打一顿。

    如何才能拥有权势,这是她目前应该考虑的问题。这整个沁阳王宫,除了沁惊羽,个个都当她是仇人。只有沁惊羽总是出其不意的帮她,看来,她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联盟。

    可是她弄不懂沁惊羽的心思,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她和沁惊羽有同样的敌人,太后。既然如此,那两人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呃,一边和沁惊羽合作的同时,又暗地里把他的资料传给风麟,相当于和风麟合作。

    想到这里,璃月有些难受的望了下天,难道她真的成了书里奸诈狡猾的奸细?

    这两个男人都碰不得,如果有机会远离,她一定走得远远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见自由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高,在她心中,同样如此。

    雪儿和无心守在边上,看着一脸皱眉的小姐,两人也跟着焦急起来。

    就在三人想不通法子这时,突然,离苑后方传来一阵金属的触地声。

    紧急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攸地从草丛中踩着轻功飞了过来。

    璃月和雪儿、无心均吓得迅速起身,此时男子已经踏着轻功踱到三人面前。

    雪儿吓得大叫一声,正要叫人的时候,男子攸地扯下脸上的面巾,众人一看,竟是墨曜。

    墨曜才解下面巾,嘴角便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重重晕了过去。

    璃月见状,立即瞪了眼雪儿,“别喊。”

    雪儿立即噤声,捂着嘴小声的道:“小姐,怎么会是墨公子?而且,墨公子受了很严重的伤。”

    无心也跟着跑到边上,焦急的道:“怎么会这样的?”

    璃月看着地上紧闭双眸,已经昏睡过去的墨曜,立即沉眸看向四周。

    “抓刺客!”隐隐的,她似乎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还有人说抓刺客,难道有人追杀墨曜?

    可是,墨曜怎么会在沁阳王宫。

    不管什么,先救他再说。

    “雪儿,你去广离宫,说宫里来了刺客,把看守的宫女全部支去找我,支开人再回来。”璃月沉稳不迫看着雪儿,冷声吩咐。

    雪儿立即点头,迅速朝宫门口处跑去。

    “无心,咱们用力扶稳他,把他扶到宫里面去。”

    “可是小姐,万一被太后发现,她肯定告你个私藏男人的罪名。”无心虽很着急,却想起这件最重要的事。

    璃月冷冷瞪了她一眼,厉喝道:“墨公子曾经救过我们一命,现在我们怎能见死不救?就是赔上那些臭名声,我也要救他。”

    她从来不在乎什么名节,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上次墨曜救了她,这次换她救他,正好还他一个人情,而且,她心里也不会不安。

    如果今晚不管他,她真的会良心不安的。

    不一会儿,雪儿急冲冲的跑回来,示意璃月和无心可以扶墨曜进宫,因为所有人已经被她支走。

    而外边,早已响起“抓刺客”的声音。

    侍卫的声音急促而猛烈,远处火把攒动,吓得雪儿差点摔了一跤。

    三人好不容易将昏迷着的墨曜抬进宫,璃月立即机灵的转身告诉雪儿:“出去把宫女们找回来,就说我回宫了。”

    不然一会儿搜查刺客的人到这里发现没有宫女守着,一定会怀疑她。

    这大殿实在太大,璃月四处看了看,不知道把墨曜藏在哪间,边上的无心则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

    慌乱中,璃月和无心先把墨曜抬到寝殿床上,她迅速跟他盖好被子。

    床上的墨曜肤色莹白,嘴唇呈淡粉色,模样清俊,紧紧闭着双眸。

    璃月攸地从袖中抽出银针,一针朝男子神庭穴处插去,男子立即噗的一声吐出口浓血,轻咳两声醒了过来。

    当他看清楚面前的璃月,眼眸里竟闪过一丝光亮,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立即道:“七小姐,这里是你的……寝宫,在下在这里不合适,请让在下走吧!”

    他不想连累任何人,更不想连累面前的璃月。

    男子一头乌黑的墨发倾泻在肩头,一双清俊的慧眼淡然看向璃月,嘴角隐隐还有潺潺的血丝。

    璃月见状,忙用手绢替他拭去嘴角的血,从袖中摸出一粒白色药丸,递给墨曜,“公子勿需这样,我璃月从来是有恩必报的人。上次在花灯会,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就当我还你的。”

    “七小姐,那只是小事,不足挂齿!”墨曜轻咳一声,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肤色愈发惨白,身形弱质芊芊,身上散出淡淡的龙诞香味。

    这时,外面传来雪儿急促的脚步声:“小姐,不好了,王和大将军正率领侍卫朝广离宫赶来,赶紧将墨公子藏起来,不然被王发现,咱们百口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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