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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风尘染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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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被锐利的他给捕捉到了。

    这个该死的沁惊羽,真是只狡猾诡谲的狐狸!

    下午,璃月和雪儿、无心、南宫幽若沿路折回南宫府,在经过银城大街的时候,雪儿、南宫幽若喜欢那些漂亮的衣裳和小玩意,两人走到哪里都要摸一摸、看一看。

    一路上,南宫幽若一直在仰头大笑,心里仿佛喝了蜜似的,一脸兴奋的模样。

    走到一家上等绸缎庄,南宫幽若一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衣裳就冲了上去,尤其是大红色的,她就一把拿到胸前比划,还一边侧身问雪儿:“雪儿,你说这件大红绸布,可以用来做喜服不?”

    “五小姐恨嫁了么?”雪儿打趣的看着南宫幽若,笑眯眯的给她选了件丝绒红绸布,递到他面前。

    不得不说,这雪儿也是个挺会伪装的角色,和璃月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背后不知道精成什么劲。

    雪儿一句话说得南宫幽若害羞起来,脑子里总浮现自己在船上和沁惊羽对视的一幕,他的眼神很深邃,一想起她就忍不住摸了摸滚烫的小脸。

    不过,她又有些忌惮的看了眼璃月,那璃月的眼神,硬是邪邪的,像要把她看穿似的。刚才从水里救起来,她和璃月都没提那件事。

    是她先想扯璃月下去,但璃月也扎了她的腿,让她抽筋。这一仗,她输了,璃月没提,当着雪儿她们的话,她也不提,反正日子还长着呢,看谁阴得过谁。

    等她哪天嫁个王爷之类的人物,做了人上人,一定第一个给璃月指婚,把她嫁给那些又老又丑的穷光蛋,看她还也和自己作对。

    就在众人选得津津有味之时,店铺外面突然停下几辆软轿,软轿里下来几个身着宫装服饰的姑娘,璃月一看她们的着装,便猜到她们是宫里的人。

    不知道宫里的人出来是为哪个妃嫔采购礼物来了。

    一看到璃月几人站在店铺面前,前边两名高挑纤瘦的宫女立即阴森的走过来,鄙夷的睨了南宫幽若几眼,又扭着屁股朝里间走去。

    一看是经常来光顾的熟人,后台不小的皇宫,店老板哪敢怠慢,急忙亲自抽空出来招待她们,又吩咐小厮们给她们拿最好的布匹来。

    两名主宫女模样长得不赖,一边翻看那些最上等、最精细的图案,一边和店老板说话,老板去招呼她俩,竟然把璃月她们忘记了,璃月也不恼,自个儿随意看看。

    南宫幽若满脸的愤怒,只是两个宫女,拽什么?

    “老板,要两套喜服,一套做工必须精细,得用南海最上等的冰蚕丝绸,总之处处都要用最昂贵的材料。另一套,样式能普通就尽量普通。”

    店老板有些不解,疑惑问道:“姑娘,又是哪家姑娘要出嫁,这待遇怎么截然不同?”

    左边的宫女轻哼一声,不屑的道:“身份不同,当然喜服就不同了。差一点的只是个侧妃,侧妃相当于小妾,能嫁给显赫贵人都是她的福分,哪里还奢望这么好的喜服?”

    “两位姑娘,要不一件喜服挑大红色,另一件喜服挑淡红色?”好奇的店老板轻声问道。

    “嗯,这也行,总之,一定要将那件大红色的做得贵气。妾哪里能跟正的比呢?要是我,宁肯做个穷人家的正室,也不做富人家的小妾,那得受多少气?”

    “也不能这么说,做有钱人家的妾,比做穷人家的正媳好一百倍。如果那妾会斗法的,只要能将丈夫的心死死拴住,还怕斗不过正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间都是围着小妾和正妻来说的,听得璃月有些无语。而边上的南宫幽若,虽然面上不太高兴,不过感觉她们说的正妻就是她,心里便有些得意起来。

    两名宫女这么一说,南宫幽若她们一致认为,有两个女人要嫁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命好,嫁去做正室,一个命薄,嫁给人家做小妾。

    璃月冷忖,恐怕连那两个宫女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以为自己是百晓生,乱说了出来。

    突然,璃月抬眼看见对面有块漂亮色润的红布,饶有兴味的走到那里,手才将红布拿起来,一只手迅速从她手中把布抢了过去。

    等她抬眸一看,正是刚才那两个宫女,既然她们喜欢,她们就拿去吧。

    璃月将目光移向边上的其他布匹,不再理会这两个嚣张的宫女。

    咦!其中一名身着蓝衣宫装、个子高些的宫女瞅了璃月一眼,发现她气质出众,温柔娴雅,明眸皓齿,竟有些忌妒起来。

    璃月又看中一块紫色的绸布,正要伸手去拿,那名蓝衣宫女霍的一声抢在她前头,脸上露出十分得意的表情,挑衅的睨向璃月。

    璃月眉梢微转,目光变得有些冰冷沉着起来,小手也微微动了动。

    可是,这次,她还是没和她们计较,她不容易有闲情逸志选点布料,她不想惹太多事。

    她走到另一边,开始观察那些的白色绸布,后边的雪儿、无心早就看不下去了,无心双手握着剑柄,真恨不得一剑架到那宫女的脖子上,雪儿也生气的咬着唇。

    只有南宫幽若,脸上透着得意的微笑。最好,那两个宫女马上冲上去找璃月的麻烦,这就好玩了。

    这次,璃月又看中一块白布,她还没伸出手去拿,那两名宫女就率先给夺了过来。

    见璃月神情依旧淡漠,高挑点的宫女转了转眼珠,将手里的布晃了晃,炫耀道:“你算老几,敢和我们抢布。我们看中的布料,可是皇上赏给沁阳王的王后的,凭你,你也想抢王后的衣料,是个什么东西?”

    边上的宫女急忙接嘴,讪笑道:“她恐怕想做沁阳王的王后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奉劝你一句,别痴心妄想了,咱们沁阳王后有人选了,她可是南宫家的小姐。听说,长得挺端庄秀气的,哪像你,冷着一张脸,搞得别人欠你什么似的。”

    “两位姐姐说什么,沁阳王的王后是南宫家的小姐,请问是哪一位?”南宫幽若听到此话,忙殷勤的走到两个宫女面前,迫切的想知道那个王后是谁。

    见幽若一脸谄媚的模样,璃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她知道自己是侧妃,恐怕会为刚才巴结两个小宫女的事后悔,应该这两个宫女反过来巴结她才对。

    真是的,一点贵阁千金的风范都没有。

    那蓝衣宫女白了她一眼,突然思忖了下,用手拍着头道:“我没有看清楚,好像……叫什么幽若的,宫里都在传。总之过两天圣旨下来,整个银城就都知道了。”

    “啊!”南宫幽若激动得大叫起来,这一叫,边上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她。

    还没下定论的事,她可不能先说出来,所以,她忙朝两位宫女笑道:“原来是这样,太好了。”

    两名宫女又白了她一眼,不屑的道:“王后又不是你,白高兴什么劲。”

    南宫幽若眸光闪过一抹阴冷,冷哼一声。她现在不和她们计较,等圣旨下来,她会让这两个宫女吃不了兜着走。

    思忖完,又得意的睨了眼璃月,发现她一脸平静淡然,似乎对这事不感兴趣。该不会,她是忌妒,被气得没有表情了吧。

    雪儿惊讶的瞪大眼睛,打死她都不相信,沁阳王会娶南宫幽若为王后。

    刚才不是说有两个新娘吗?怎么只说了一个。那另一个做妾的,是嫁给哪位官爷,又是哪个小姐?

    还没思考完,两名宫女得意的迈着小碎步,甩着小手绢,吩咐老板仔细挑选后,朝门口扭着屁股走去,末了,还转过头睨了璃月一眼:“你们啊!再修五辈子,也没别人的福气。还是乖乖的找个男人嫁人,别觊觎人家位高权重的王爷。”

    晕,璃月无语,她有觊觎吗?从头到尾,她就没吱一声好不?她真佩服这两个宫女夸张的想象力,她们可以去唱大戏、编剧本了。

    ……

    在回府的路上,南宫幽若一直都很激动,两只小手一个篡着白手绢,不时咯咯的轻笑,或者阴阳怪气的看着璃月。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慢慢走到璃月身侧,拐了拐她,“妹妹,刚才那两个宫女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可是未来的王后。以后你对我,可得尊重些,不然,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讲姐妹情分。”

    璃月未答话,只是淡淡的回望着她,目光深沉冰冷,暗芒涌现。

    “五小姐,圣旨还没下,婚事也没定,你怎么以为自己真的能当上王后?”雪儿轻哼一声,一手将璃月扶稳,白了南宫幽若一眼,拉着璃月进门去。

    后边落下的南宫幽若冷哼一声,得意的睨了三人一眼。就让她们现在嚣张几天,到时候,她有了权势,会让她们好看的。

    一进府里,南宫幽若和风姨娘就手拉手站在边上,两人兴奋的在那里说悄悄话。一边说,还时不时的睨了璃月几眼。

    而花厅中间,南宫立正和柳姨娘在下围棋,两人下得不亦乐乎,偶尔传出一声轻笑。

    南宫立更是将满心的喜爱表现在脸上,他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柳姨娘,偶尔还伸手在她白嫩的小脸上划了几下。

    边上一直杵着的风姨娘心情本来差到极点,但她听见南宫幽若的悄悄话后,一脸的阴霾立即散去,自己女儿有机会嫁给沁阳王做王后,这是她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她当然开心了。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有这个苗头,应该差不了多少。

    万籁俱静,夜凉如水,整夜南宫府仍旧十分热闹,几房里都热闹得不得了。

    璃月和无心在琉璃苑研究如何使用那两颗夜明珠,秦氏和南宫招弟躲在大苑里,两人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自从秦氏主母位置被废后,她就再也没脸去争些什么,虽然心里嫉恨,也只能偷偷躲在大苑骂两句,然后再想如何扳回局面的计策。

    边上的梅香见夫人可怜,摇摇头道:“夫人,你之所以斗不过那几个小妖精,就是因为你性子太直了。要是你适当温柔点,平时佯装大方懂事些,还不把那几个小妖精给比下去?”

    一听此话,秦氏轻叹口气,单手拍了桌子上道:“我难道没温柔过?可是每次都被风婉清那小蹄子坏事,她伪装多年,我哪及得过她?她一挑衅我,我就恨不得剥了她的皮,这样老爷一看,又偏向她那边。再说,那女人生得一副狐媚子样,我如何和她比?”

    “夫人,你大可将自己也改变一下。你看七小姐,以前多讨人憎恨,是街上人人喊打的角色。如今,她不也扳回来了?她现在冰雪聪明,老爷欢喜得不得了,她那种劣底子都能改变,夫人你有底子,怕啥?”

    梅香说完,秦氏果然把镜子扳过来,这柄明镜,她已经多久没照了。但见镜中的她,一脸老态,神情萎靡,眉心紧皱,就连她自己都讨厌这副模样,也怨不得老爷不喜欢了。

    梅香急忙将秦氏一头绾起的头了给解了下来,对着镜子比了比,笑道:“夫人,你看,你这脸多小,真像瓜子。”

    “瓜子?哼!倒立着的南瓜子还差不多。”边上一脸闷气的南宫招弟实在听不下去,冷冷插了句嘴,再将手中瓜子放进嘴里,啃得“咳咳”的响。

    秦氏立即睨了眼南宫招弟,冷笑道:“死丫头,你也好不到哪点去。我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生出个这么祸胎,罢了,你给老娘滚出去,省得见着心烦。”

    “滚就滚,我还不爱呆在你这儿。”南宫招弟气呼呼的站起身,把手里那把瓜子哗地一甩,拍了拍衣裳和小手,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她又跑哪去,这个赔钱货。千万别做些祸事回家,要是她敢和那些野男人鬼混,看老娘不废了她。”

    秦氏骂骂咧咧,梅香见她烦躁,忙又将她头发梳了梳,安抚道:“夫人别生气,女人生气易老,你越是生气,三夫人肯定越开心。”

    一听此话,秦氏犹如醍醐灌顶,一边命了个小厮出去跟着南宫招弟,一边继续对镜梳妆。

    突然,梅香研究了一下秦氏的脸,试探着问:“夫人,你这额头平窄略尖,如果没有刘海的话,看着会显得脸大。要不,我给你弄点刘海下来,看能不能将脸衬小点。”

    “真的?这样能行?”秦氏这一辈子都没剪过头发,听梅香这么一说,她又联想起风婉清平素整的那些发型,当即同意让梅香帮忙。

    过一会儿,梅香剪好之后,满意的瞧着秦氏,秦氏看着镜中年轻十岁的自己,高兴得满脸堆笑,“这招真绝。”

    “如果再配上贤淑的笑容,不愁老爷不喜欢您。只是,夫人以后有什么想法,千万别在老爷面前显露出来。咱们要来,就来阴的。明面上虽然当时解了气,可会令老爷厌烦的。”

    “好,就听你的试一回。”秦氏满意的摸着自己的新发型,赏给梅香二两银子,对着镜子整理一大半天。

    璃月刚才向无心学武,学得太累,就准备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娘亲,就没带上雪儿和无心。

    走到流云苑门口,突然,她看见娘亲的贴身丫鬟环翠鬼鬼祟祟的,手里捧着一包东西,东瞧瞧西看看,发现四下无人,迅速钻进苑子里去。

    警觉有事发生,璃月迅速跟了上去,见环翠偷偷溜进娘的房间,仍旧在四处张望。这时候娘应该不在房间,可能是和爹用膳去了。

    那环翠偷偷摸摸进娘亲房间做什么?

    璃月先没有声张,只是悄悄躲在苑子角落,等环翠一偷偷摸摸的关好门出来,走出苑子之后,璃月迅速闪了过去,一把推开娘亲的房门,再将门紧紧关上。

    环翠该不会被风姨娘她们买通了,要弄什么东西来陷害娘吧?

    她悄悄走到里间,四处翻了翻,均一无所获。

    突然,她靠近娘亲的紫色大床,慢慢掀开床上的被褥,一掀开,她就看到下面埋得有一包用灰纸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璃月好奇的将它打开,看见里面是一堆白色粉末,她将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不闻不知道,一闻吓一跳。

    这不是那种药么?在现代这种药称为伟哥,就是提升男人能力的药物。

    她再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药没什么大碍,只是能在房事上助兴,并不会伤及人命,这才松了口气。

    原以为娘亲比较木讷,没想到在这方面,她也会耍点小心眼。

    哎,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丈夫的宠爱,娘亲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她觉得她太可怜,为了争宠,这么绞尽脑汁。

    想至此,她将这包药细细拴好,又将它放到了被褥下,然后偷偷溜出房间。

    正走到苑子中央,她突然听见娘亲和爹的声音,不知怎的,一个机灵,她偷偷潜进角落的葵花丛里躲了起来。

    这苑子里没人,如果她贸然出去打招呼,可能会被娘亲察觉什么。

    不可否认,娘亲是极爱她的,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洞悉了她的秘密。

    等柳姨娘和南宫立走进苑子,后边随侍的两名小丫鬟便坐在苑子里看门,接着,两人手牵着手进了正房,遂将门关上。

    璃月就躲在小丫鬟她们背面,向日葵很高很密,将她挡了个严实。

    小丫鬟们一坐下,边磕瓜子边捂嘴偷笑,这才刚天黑呢,老爷和姨娘就等不急了,又进屋办事去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那令人脸红的申吟声,羞得两个小丫鬟将头埋了起来。

    这声音一直持续了一柱香的时候,站得璃月腿脚有些发麻。

    半晌,里面两人终于起床,丫鬟们甚至能听见老爷爽快的呼了一声。

    接着,柳姨娘把门打开,吩咐她们进去伺侯。

    见柳姨娘满面红光,一脸娇媚,完全就是才受风雨洗礼的幸福女人,小丫鬟们也跟着高兴起来。

    南宫立穿戴好,拉小柳姨娘的小手摸了几下,最手还依依不舍的亲了一口,活像情窦初开的小公子。

    然后,在下人们的簇拥下,他去正房看点帐簿,反正最近晚晚都歇在柳姨娘房里,一会肯定还会来的。但两人还是像初恋情人般,不舍的挥手惜别。

    南宫立一走,璃月忽然瞧见,在苑门口的角落里,一名过来偷偷打探的小丫头迅速离去,朝三房苑子走去。

    小丫鬟把事情告诉了风姨娘,风姨娘气得咬紧下唇,手中稳稳握着剪子,唰的一声,把玉案上的花剪成了两截。

    不一会儿,风姨娘准备好一篮瓜果,特意打扮得十分诱人,穿着一件微露香肩的粉色纱裳,脸上略施粉黛,头发解下来,在发尾随意扎了根绸带,显得清纯可人,一下子如同年轻四、五岁。

    这说明,女人如果想争宠,都必须把自己尽量往年轻的方向打扮,男人十八岁喜欢十八岁的女人,三十岁喜欢十八岁的女人,六十岁同样喜欢十八岁的女人。

    这不,一打扮,顿时就成了朵清爽娇俏的雏菊,提起一盏漂亮的兔子宫灯,风姨娘双手交叠在胸前,领着丫鬟们落落大方的朝流云苑走去。

    刚才偷窥流云苑的小丫鬟将老爷宿在那里的事情一说,风姨娘脸色立即变得揪了起来,“那个小妖精,平素看不出她这么厉害,现在倒会耍手段了。大傍晚的,两人也不害躁。”

    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在吃醋。

    一走到流云苑,柳姨娘就领着丫鬟走了出来,看到突来到访的风姨娘,柳姨娘赶紧朝她下拜,恭敬道:“妹妹给姐姐请安,这大晚上的,姐姐怎么想起来妹妹这里了?”

    哼,她倒是会装。

    风姨娘脸上露出个不咸不淡的微笑,冷笑一声:“妹妹近日得宠,可谓风声水起,似乎把我这姐姐忘了,所以,姐姐便来看看你喽。”

    “姐姐请坐。”柳姨娘忙叫丫鬟们将石凳擦干净,叫人摆上瓜果点心。

    刚才风姨娘的丫鬟小蝶才鬼鬼祟祟的离去,不一会儿她就领人来了。

    璃月站在黑夜里,淡淡注视着苑子里的几人,看来,风姨娘是有备而来,娘亲如果不机灵,可能会吃亏的。

    风姨娘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目光瞟到对面那间大厢房上,想起刚才柳心茹和老爷就在里面那个,她气得稳稳捏紧拳头。

    两人又继续唠了回磕,风姨娘和小丫头使了个眼色,知道是时候了。

    接着,她赶紧站起身,将丫鬟后里的一篮点心递向柳姨娘,和气的道:“妹妹,我知老爷平素最喜欢吃我亲手做的点心,这点心能不能麻烦你转交给老爷?”

    柳姨娘是个性情和善的,一听此话,立即点头道:“姐姐真是巧手,怪不得能得老爷一辈子宠爱。”

    说完,她正要伸手去接那篮点心。风姨娘眼角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

    攸地,她微微松手,点心篮子“啪”的一声打落在地,里面五颜六色的可口点心全撒了出来。

    风姨娘迅速伸脚踩到点心上,指手朝柳姨娘骂道:“妹妹,你得宠了也不能这么嚣张啊!姐姐只是送点点心给老爷尝,你为什么要把它打翻?你是不是不想老爷尝我的点心?”

    柳姨娘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忙解释道:“姐姐你说什么,这么多丫鬟在这里,她们都看见了,明明是你不小心将篮子打翻的,怎么怪起我来了?”

    “还说不是你,不信你问问她们?”

    风姨娘一说完,她身后的丫鬟立即点头嚷了起来。

    “四夫人心太狠了,老爷才宠她几天,她就想将大夫人、三夫人取而代之。”

    “是啊,没看出来还是个欺人的主,她竟然打翻三夫人给老爷做的点心。”

    “咱们一定得找老爷评评理,看看谁对谁错。”

    后边的丫鬟你一言我一语,个个语带讥诮,而柳姨娘身边的,却跟她一样木讷结巴,越解释越急,声音哪及风姨娘身边的丫鬟大。

    璃月将手篡成拳头,真想一个箭步冲出去解救娘亲。

    可是她现在偷躲在这里,要是突兀的出去,要怎么和她们解释。凭风姨娘那张利嘴,她是有口都辨不清,唯今之计,只能暂时观察一番再说。

    这时,院子外边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风姨娘见此情景,眼睛转了转,眉梢也跟着抬起。

    突然,她一把抓起柳姨娘的手,然后对准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啪”的一声,重重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打得狠,打完后,她不顾脸上的疼痛,立即将一脸气愤的柳姨娘的手放了下去。见老爷正踏进苑来,她一个机灵,又是“啪”的一声摔坐在地上。

    一坐到地上,风姨娘就可怜兮兮的捂着自己受伤的小脸,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南宫立大老远看到风姨娘摔了下去,赶紧奔了过来,一看到南宫立过来,风姨娘赶紧朝他艰难的爬去:“呜呜……老爷,你要为婉清做主……好痛……”

    “婉清,怎么了?”南宫立看了眼边上愣傻了眼的柳姨娘,不可置信的将目光放到风姨娘身上,手也连忙伸去扶她。

    “呜呜……我见你好久没去看我,就做了些点心来给你吃。正好你不在,我就叫妹妹转交给你,谁知道她一接过点心,就将她们摔了一地。后来……后来还打了我一巴掌,又推我到地上,我的脸好痛,老爷不来看我,我的心更痛。”

    风姨娘一边说,一边靠在南宫立胸前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着可怜的风姨娘,南宫立一下子想起她曾经的温柔,立即疼惜的捧起她的脸,仔细瞧了瞧。见上面有一个巴掌大的红印,目光不悦的扫向柳姨娘。

    柳姨娘急忙挥手解释:“老爷,我没打三夫人,丫鬟们都看见了,我真的没有。”

    “刚才我明明看见了。”南宫立想发怒,又及时忍了下来,冷声道:“刚才我进苑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婉清被你推到地上,看来,我最近真是太宠你了,让你恃宠生骄,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求老爷明查,四夫人真的没有打三夫人。是三夫人自己摔落篮子,后来还拉起四夫人的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三夫人这是栽赃嫁祸,不关我们四夫人的事。”柳姨娘身边的小丫鬟急忙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风姨娘故作委屈的揉了揉眼睛,带着哭腔道:“说话要有良心,你们不能因为护着主子,就睁眼说瞎话。难道我是傻子,自己用手打自己不成?”

    “看,三夫人脸都被打肿了,难道是她自己打的不成,四夫人下手真狠,我们都瞧见了。”风姨娘身边的丫鬟要机灵些,因为风姨娘平时受宠,又调教得好,所以她们说话都有些底气。

    一听这话,原本就有怒气的南宫立冷冷拂了拂袖子,将风姨娘护在怀里,冷冷睨了柳姨娘一眼,“我还以为你知书识礼,变得通透了。没想到,你竟变得这么恶毒。婉清,我扶你回房。”

    不一会儿,南宫立扶着微微颤颤的风姨娘离开流云苑,只剩下茕茕孑立站在孤影下的柳姨娘,环翠和另一名小丫鬟抹着眼睛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见柳姨娘眉梢紧拧,很是悲戚,她们慢慢将她扶进房去。

    等众人一走,璃月才揉了揉酸疼的腰从葵花丛里走了出来。

    走到苑子门口,她看了眼娘亲房门一直亮着的灯,想必此刻娘亲一定在屋里哭吧。

    想到这里,她快速朝琉璃苑走去,吩咐无心一件事情,无心领着雪儿又朝大苑走去。

    到了大苑临近的水井边,无心一边打水,一边大声叹道:“风姨娘真狠,对自己都下得了手,逮着四夫人的手煽自己一巴掌,然后装可怜博得老爷的同情。这不,她又得宠了。”

    雪儿瞅了瞅大苑早已过来偷听的梅香等,故作气愤的道:“咱们这府里,哪个心计有风姨娘深,她自己一巴掌打掉那篮点心,不要脸的栽赃到四夫人身上。也是四夫人软弱,说不过她,她才哭哭啼啼的获得老爷的同情。”

    “你说,大夫人长得也不差,为什么老爷不喜欢她?”

    “那是因为大夫人不像风姨娘那么坏,风姨娘对自己都下得去手,何况别人。现在大夫人没了主母之位,风姨娘一心想抢这个位置,当然要除掉一切妨碍自己夺位的根源。你等着,为了不让大夫人恢复主母位置,风姨娘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勾搭老爷,连带整大夫人和四夫人。”

    无心立即作茫然状,看那大苑里的丫鬟听得真切,又睨向雪儿,朝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依你说,大夫人有把握力挽狂澜吗?”

    “有,大夫人以前也是嫡出的正经小姐,要是我是她,就在老爷天天经过的地方,排上画纸,写字画画,或者弹琴唱歌。如果老爷真的喜欢她,一定会被感动的。如果大夫人能不知不觉中告发风姨娘的坏事,老爷一定会讨厌风姨娘,重新宠爱大夫人。”雪儿故作遗憾的说完,和无心提起水迅速离开水井边。

    第二天一大早,璃月和雪儿她们早早起床,才走到父亲必经的幽径小道,就看见秦氏和梅香正在那里练字。

    学得倒真快!

    秦氏头发披散在后边,前边的刘海弯弯绕绕,身上的着装也由平素的艳红色换成了清爽的素白色,头发由一根大蓝绸带轻轻系住,几丝细发弯在脖颈处,右手轻执毛笔,在桌案上一写一画,好不惬意。

    边上的梅香和一名小丫鬟一边翘首以望,一边准备伺机行动。

    突然,见那边拐角处一抹藏青色人影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名家丁。

    见此情景,璃月和雪儿赶紧躲到竹林里,才躲好,石桌那的梅香就嚷开了。

    “香儿,你说的都是真的,昨晚你真的看见了?”梅香故意拔高音调,不时用余光瞟向院子尽头处。

    叫香儿的丫鬟立即摆手道:“梅姑姑,我真的没撒谎。昨天我经过四房,看见风姨娘逮过四夫人的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后来又借故摔到地上,让老爷误以为四夫人有坏心眼,其实风姨娘自己才有。”

    “那你说,还有些什么?”梅香一吼,香儿吓得哆嗦了一阵。

    而对面正要赶过来的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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