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十八层地狱的意思,我说的有点坏不是说他现在的状况,而是他脚上绑着的锁链,那锁链硬度堪比百炼精钢,钥匙早就被人丢弃了,眼下这地方就要毁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恐怕没办法带他离开这里。”风行影怪异地瞧了风行烈一眼,眯上了淡漠却不糊涂的眼睛,但并没有点破。
没等她话说完,风行烈的身影已经如风般窜了出去,此时的她并没有内功,却走得非常迅速。
“影姑娘,我们……”
“在这儿等吧,去了也不能拦着小烈,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挡得了。”风行影敛起娟秀的眉毛,喃喃自语:“那个男人……和以前的小烈太像了,或许因为如此,她才放不下吧……”
风行烈的确放不下,至少,她无法看着那个睁着一双血瞳用哀求的目光瞧着她,不忍伤害她分毫的男子,就这样在这片地方消逝。
地字十八号房同样窄小,环境却与天字房相差太多,阴暗潮湿的幽暗里,仅仅是站在石室之外,未进入其中,那浓重的血腥味已破开了牢门进入鼻腔,带起一阵不适恶心。
忍住心头不住的颤动,风行烈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铺天盖地的血色充斥着人的眼部神经,墙壁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天知道在这个地方曾经死过多少人,那只有地狱才会散发出的令人灵魂也恐惧颤抖的腥气,就是风行烈也难以忍受地皱了皱眉。
目光顺着血红的墙壁看过去,横躺在床上的人影突兀地闯入她的眸中,瞳孔骤然一缩,那个人此刻的状态,令风行烈的心头起了一阵大火,甚至有些将管理这个牢房的每个人拖出去凌迟的冲动!
他不再是倚红轩时散发出邪魅气息的优雅男子,也不再是南藩一战中披着重甲带着杀气的冷酷男子,此时的他,紧紧闭着双目,面色惨淡如金纸,全身的衣物破碎不堪,没有一处不带着褐色的干涸血迹!锦缎般的长发形同枯草,杂乱披散了一身一床,那冰冷石床之上,也有一层被血浸透了的红,虽然暗,却极致刺眼,恐怕再如何清洗也无法抹去了。
他究竟在这儿多长时间了?风行烈心口抽搐,难以忍受地一阵心痛。
粗如手臂的黑色长链连在他的脚裸之上,他整个人就是一个血人,没有任何的生气,再没有挣扎的迹象,风行烈的头脑一阵晕眩,咬住下唇,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还记得当初在南藩,他是如此地希望报复,希望复仇,从生死线上一步一步挣扎着爬起来,不肯向天妥协。
她还记得,那日皇宫,他身困于险境,却凌厉果断,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施展辣手,只为争得摆脱死亡的机会。
她还记得,那天在水潭边,他一寸一寸爬向水潭,不肯放弃地用自己的意志熬了下来,那不长不短的一段路,对那时候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迹。
风行烈记忆中的柳无歌,从来都是个不懂得屈服,不懂得低头,拼死挣扎,同天命抗争,不愿意放弃希望的人。
此时此刻,那个人却无力地躺在那儿,好像再也不会再站起来,再也不会对天怒吼,指责苍天不公,不甘不屈。
一瞬间,风行烈的心简直愤怒到了极点!她不知道青王为什么这么对他,她也不知道南藩王究竟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但是,那些人必定要付出千百倍的带价!
“谁?”床上的人,轻轻地动了,艰难地一寸一寸慢慢坐起来,这样一个很简单的动作,此刻的他竟然做得那么艰辛!
然而,他没有逃避,也没有如一滩死水地再躺在床铺上,而是一点一点坐了起来。
虽然,他必须靠在身后的冰冷墙壁上才能保住身体不向旁边倾斜,虽然,他必须大口喘息才能维持住这个简单动作所需要的体能。
风行烈咬咬下唇,已经不知道再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痛。
这才是柳无歌啊!到了这个地步,他仍然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比谁都骄傲,比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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