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着为了别人拼生死的时候,你也曾经有着在将军帐下听从号令的时候?你可曾记得,你那时候的心情?”
“白钟言,你可曾记得,你也曾经是一个爱国将领,你也曾经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抗击了多少次外族进攻,立下多少次汗马功劳,保护了多少黎民百姓,你可曾记得那个时候的一点点激动?”
“白钟言,你可曾记得,你在教我兵法的第一天对我说过的话!你说,保护国家保护黎民是军人的天职,你说,任何时候都必须将百姓的利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可曾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青篱顿了顿,瞧着白钟言愈发难看而不语的面色,漠然冷笑。
“今夕何夕?一个忠君爱国的将领,如今竟然残杀百姓,掠夺民船,强征民夫,强索军饷,丝毫不顾及两岸生灵,让众多爱国将士就此死的毫无道理!你摸摸你的良心!他此时可还能为你找出任何一条理由?”
江面浮尸,不知几许,真正的厮杀,不过一夜,然而这一夜之间已经可以让太多太多的人丢掉生命,已经可以让太多太多的人终身残废,可以让太多太多的人,失去儿子失去父亲失去兄弟,这一夜,何其漫长!
“青篱!你不要太放肆了!这一切都是皇上所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难道你要抗旨吗?”白钟言愤怒吼道,仍在妄图做着垂死挣扎。
风行烈等的就是他这一句,如今可算是逮着了机会,不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蓦地举起手中赤红长刀,提气高喝:“正所谓,君不正,臣投他国!各位都听见了,这残忍暴君,竟想一举葬送六十万为之打拼的铁血男儿性命,你们为何还要替他效命?青篱将军屡遭青王追杀,数次险些葬身山中,虎毒尚且不食子,此等丧尽天良的暴君,怎能令天下百姓安康?正所谓破而后立!大家应齐集青篱将军帐下,为了解救自己的亲人和青国所有的黎明百姓,做出军人该有的职责!”
“青篱将军自然不可能投效他国,但他本身就是皇室皇子,太子犯律仍然在案,理不应他即位,其他几位殿下无论文才武略都比不上三殿下青篱,青篱将军可谓皇室当仁不让的帝王人选。此番三方势力与青篱将军更有条约签署,我等自应发兵相助,推倒青王指日可待!篱王即位,方是天之所向!”凌羽翔怎会不明白她的用心,当然是立刻添柴加火,拼命一番扇风浇油惹得两岸青军激动飞扬起来。
“篱王万岁!推倒暴君!”
“愿为篱王殿下效劳!”
“拯救万民于水火!我等愿为将军帐前士,为篱王平定青国江山!”
“篱王一生为国为民,理当为王!”
呼声喊声激动得叫成一片,震天巨响涨得人鼓膜发痛,风行烈二人也有些惊骇,这些青军委实憋得太久了,逼到这个份上,随便几句义正言辞的说法便能煽动起来,加上青篱本就是他们的支柱,无论是想要保住自身性命,还是为了他们的将军效力,这都是最好的途径!不过这改口改得也太快了些,青篱这么快就变成了篱王,实在是让二人为之汗颜。
至于借口,那根本就是胡编乱造,说的是冠冕堂皇好听无比,可实际其实只是意欲争夺青国天下罢了。
饶是青篱打定了主意登上王位,仍是忍不住的一阵感慨,面对这几十万的将士,面对江中数万人的尸首,他无力退步!青篱心中长叹,淡定地举起手来,明白自己那些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终于也有了到头的一日。
不住跪拜的人群慢慢停下,凝视到他举起的手上。
青篱紧而有力地蓦一握拳,渡气将声音传到四面八方每一处极限所在。
“我青篱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必使青国富强安康,决不做愧对百姓愧对子民愧对天下的事!”
高亢誓言中,一抹鲜艳的红色从拳中落下,滴入江中,汇入千百万死去军人的血液里,烙入所有死去兄弟的英灵之中!
“篱王万岁万万岁!”
真心诚意的吼声回荡在长江两岸,兴奋而嘹亮,正如所有揭竿起义的队伍般,每一个人都看着他们的首领,那个船头之上一瞬间变得充满了王者之风的青衣男子。
“现在,架起浮桥,让两岸兄弟归营!”
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队伍已经开始了整装工作,浓雾完全散去,美丽的阳光普照大地,在数日的愁云之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风行烈目中复杂,无声叹息,这一片混乱之中,江上浮桥又一次飞快架起,白钟言等人已经被兴奋的大军挨个活捉压入风城,风行烈二人反倒似成了配角,在震天呼吼中颇为不令人在意地回到东岸,挨个与自己的亲朋好友兴奋相会,数日分别,终于又一次济济一堂,风行烈终于第一次踏入了改名换姓后的风城。
大江战役在青篱称王的震撼消息之下宣告终结,六十万青国大军在江中死伤超过五万人,仍然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青国王廷若接此报必定会惶恐万分!当然其中少不了南宫一族人马,“凑巧”瞧见“太子妃”南宫柔堂而皇之在青篱身侧出现的情况。
东西江岸的欢呼吼声持续了整整一日!黑夜再度来临之时,相信快马已经将此消息飞快传送到青国的每一个角落,另一场狂风暴雨又在酝酿之中。
“还在想着青篱的事情?”城头之上,风行烈正对着江中黑色楼船发愣,身上一紧,尚带着体温的红色衣袍便落到了她的双肩之上。
“瞒不过你,我看着青篱,却会不由自主想到另一个人……”风行烈淡淡地叹气,将那红色衣袍拽得紧了些,享受地闭目,靠上身后那伟岸结实充满男子气息的胸怀里。
凌羽翔小心翼翼,舒展长臂,搂她入怀。
这样一个动作,已经不知到做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都能让他心头荡漾,感受到难以言语的幸福。
“秦涵和青篱是不同的。”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凌羽翔轻笑着提点,免得风行烈想不开。
青篱和秦涵完全就是两种人,秦涵是天生的帝王,而青篱却是个完完全全的浪子,这样的浪子要变成帝王恐怕有一定难度,并不是完全不可,而是表面上他或许变成了一个帝王,实际上,却仍然还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
青篱那个人,可是他们认同的朋友啊!怎么会那么老老实实那般正常?
“说的也是。”风行烈微微一笑,只要他开口,胸中再有多少结也都被他的火热柔情融化了个干净。
“对了烈,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啊?什么?”
“你忘了,我们白天说过,今夜……”
凌羽翔的笑容很是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