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至哥哥,我舍不得你。”靳绮南哽咽着,闷声说道。
凤至轻拍她后背的手悄然顿住,“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我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回京城了。
凤至总觉得有些不对,又找不出是哪里不对,眉头皱起就没松开过。她浅浅笑着,道:“等你找到你爹一起回京城的时候,我们就能再见了。”
靳绮南不说话,沉默久久,方放开凤至,扬起唇角露出欢欣的笑容,却不再说什么。
远处靳明渊在慢悠悠地将粗陋的茶水倒进被子里,又将杯中茶水倒回茶壶,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神与坐在他对面,淡漠的目光一直放在凤至与靳绮南身上。
“陈淮已经死了。”少年声音冷淡,“被我阿姐杀了――至少是她补了那最致命的一剑。”
靳明渊未曾抬头,只忽而唇角微扬,应道:“是。”
神与又道:“听说你骗她说那两父女的心脏生的地方不一样?”
靳明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我说这话的时候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你从哪里听说的?”
神与暗自嘀咕道:“明明知道我就在你们房顶上……”嘀咕完了又轻轻一叹,“那姑娘……郡主若按照你说的方向去追,一辈子也找不到人。”
靳明渊声线平静:“她从其他方向去,也找不到人。”顿了顿,“待会儿派些人跟在她后面,我要确保她平安。”
神与撇嘴,“所以那几个倒霉侍卫是要跟着她跑一辈子么?”见靳明渊忽然抬头望他,眸中有些许惊异,似乎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神与微微眯起装着不明神色的眼眸,仰着脑袋,轻声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早就知道了。她离京的时候将端慧长公主一剑杀了,尸体就放在床上,还留了一张字条,写着什么不愿让她独自一人孤孤单单活到死亡……啧,姐夫,你说陈淮若是没死,被她找到的下场是什么?会不会比端慧长公主更惨?”
靳明渊不说话,只是忽然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而后与神与不约而同往凤至那边掠去!
“绮南。”男人声线辨不出情绪,像温和劝慰,又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征兆。
靳绮南身子一僵,用力抽了抽,放在凤至腰后还未碰到她身体的手被靳明渊拽在手中,任她如何用力都抽不出来,直到神与慢悠悠踱到凤至身后,抬手将她握得死紧的五指一根一根掰开,将她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强行抢过,靳明渊才松开了她手。
靳绮南急忙将手收回来,掩在袍子底下微微颤抖。
“绮南。”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凤至笑意依然温柔,仿佛并没有意识到方才氛围的肃杀。
靳绮南听见凤至唤她名字,身子微微瑟缩。眼底因靳明渊仿佛洞察一切的视线而生出的惊恐终于是被一点点压下去,她抬起头来,像许多年前分别时那样,冲凤至笑了一笑,而后轻声道:“小至哥哥,我要走了,再不走就追不上我爹爹了。”说罢转身就跑,袍子随风扬起,袍角在凤至伸手的手掌心轻轻拂过。她视线随着靳绮南身影移动,看见那少女仿佛带着欢欣一点点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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