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水果刀夺过来,“你在做什么!”
苏辛琴呆呆地放开手里的水果刀,看着手里的红色血液,疯狂地叫了一声:“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苏安儿将水果刀,猛地扔进人工湖,鲜血在湖面上慢慢散开,荡漾出一个个细细的红圈。
“安儿,妈妈杀人了……”苏辛琴眼神呆滞地看着苏安儿。
用力地摇头,苏安儿连忙将一把将苏辛琴抱住:“没事的,没事的,妈妈没有杀人。”
“安儿,让我来!”吴眉已经赶到,连忙从苏安儿手里将苏辛琴抱过来,轻轻地拍着她得背,好让她慢慢安静下来。
“呃……”
苏安儿呆呆地放开手,耳边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呻吟声。
苏安儿转头——
叶卓然眉头痛苦地纠结着,呆呆地站在哪里,他的腹部在流血,手上也沾着红色……
“快,坐上来。”护士们推了轮椅过来,示意叶卓然坐下。
叶卓然却是呆呆的站着没有动。
冯副着急地吼了一声:“nicy,配合一点!”
“别报警,别……给我爸爸打电话……”叶卓然强调地冲冯副说着。
冯副院长有些怒其不争地吼了一声:“你管这些干什么啊,先配合去缝针!”
“你……先答应我。“叶卓然有些孩子气地看着冯副,一定要得到他的允诺。
苏安儿呆呆地站着。
身后的苏辛琴还在全身颤抖。
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妈妈做成了事情,她需要补救……不,其实,她是关心他,心疼他了。
看着他流着血,却还想着为妈妈开脱,她觉得心疼。
什么也不管,再任性最后一次。
顿了顿,苏安儿走过去,一把将叶卓然拉住:“小然,别说话了,坐下。”
小然?
一个多月没有听到她这样叫自己,听到这个称呼,叶卓然居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睛发红。
“安心……好。”叶卓然看着眼前的苏安儿,艰难地牵扯了嘴角,听话地坐上了轮椅。
好像一个孩子,什么人的话都不听,可是这一个人一开口,就会言听计从的。
伤口其实不是很厉害,刀比较钝,再加上苏辛琴这些天吃的少,没什么力气,只是破了一层皮。
轮椅护士推着。
叶卓然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苏安儿走在身边。
犹豫着,犹豫着,忽然伸手抓着苏安儿的右手。
叶卓然手心的血丝粘上苏安儿手心的感觉,让苏安儿情不自禁地感觉揪心……某个瞬间,苏安儿有一种生死相随的感觉。
只是,她不能。
“小心点!”冯副站在旁边,对进来的医生说道。
白大褂点点头。
上衣被小心地剪开,叶卓然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手却是固执地握着苏安儿。
“那……我先出去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安儿挣扎了一下自己被握着的手,说道。
“不!”叶卓然痛苦地皱眉,说着。
感觉到自己挣扎的动作好像牵扯到他的伤口,而叶卓然的眉头痛苦地皱起,苏安儿连忙停下了动作:“好,我不出去,你别动了。”
叶卓然轻轻地“嗯”了一声,将苏安儿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眉头却慢慢舒张开了。
“只是局部麻醉,可能还是会有点疼。”医生小心地开口说”,你,放轻松,身体别绷着……”
叶卓然就着牵着苏安儿的手的姿势点点头。
只是一个简单的缝合手术,医生却是这个医院外科的第一把手。
动作娴熟而迅速,苏安儿依然不敢去看。
无论如何,那种穿过血肉的感觉,总会让人觉得害怕。
脑子里面忽然想到“孽缘”这个词语——叶卓然总会因为自己而受伤,而自己又会因为他而悲伤。
苏安儿觉得很疲惫。
感觉到叶卓然手心的热度,苏安儿没有再动。
没有说话,又不能用力抽回手。
医生的那些金属仪器却“乒乒”作响……苏安儿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睛,睫毛因为紧张,一颤一颤的。
门被轻轻带上,苏安儿感觉到周围的安静了很久。
慢慢地睁开眼睛,苏安儿对上叶卓然的眼睛——他就着靠坐在手术床上的姿势看她。
好些要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心脏。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只是一句没有意义的俗话。
苏安儿却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沉默,沉默,沉默。
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小然,妈妈……她有些不太清楚。”过了好一会儿,苏安儿终于开。说道,“以后我会更小心的。”
“安儿,我担心。”叶卓然艰难地微笑着开口道,“只是一点小伤,我没怎么样。苏姨她也不会怎么样,我不会故意找她麻烦……只是她需要治疗。”
苏安儿安静地坐着,点点头:“是的,可是现在她不可能放下小珂……小珂就是她的灵魂。”
叶卓然握着苏安儿手心,低头,然后大拇指一下一下摸着她空落落的无名指。
那个戒指因为戴的时间过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扔了,就好像不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