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身为您的学生我不能接受这种事,另外我认为身为我们的老师,您也很有必要就这件事当场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苏洛和黎曼曼一路跟着到达阶梯教室后门的时候,正巧就听见了这一句。
她没有听话,没有按照唐少辰之前的叮嘱先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躲一躲。
她知道她爸妈很快就会到了,她可能等不完这节课就要先离开,走之前不能再好好和冰山说上话了。
这么想着忍不住苏洛还是跟了过来,她担心冰山会被同学们刁难,而事实上这一幕在她到达的时候正巧上演,而此刻她身后教室里的同学们,朝夕相处两年了,这些人不是路上随便跳出来的路人甲,他们的质问和刁难,才是她最不想让冰山面对的东西。
苏洛和黎曼曼都不敢进门,只能躲在后门偷听。
阶梯教室前后门都开着,偌大的空间里鸦雀无声,似过了很久,才听一道淡淡冰凉的男声从里头传出来。
“周云鹏,刑侦系大三学生,去年辅修两堂我的课,基础犯罪心理学理论评级成绩b+,课题评级成绩b—,综合低于班级平均分15个百分点;另一门案例分析,随堂测验评级b—,课题报告评级b,这门课看来你更不擅长,综合低于班级平均分近20个百分点,勉强及格。”
随着那清清淡淡的话语在教室里响起,被点名的名叫周云鹏的男生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了,教室里其他同学的表情似乎也开始微微走样起来。
诡异的气氛中唯有一人无动于衷,站在讲台上,修长的食指在台面上敲过,毫不留情:
“今年的这门中级犯罪心理学,目前为止共有过两次随堂小考,你的成绩都在平均线以下,且上课出勤率不高,有过三次缺课,课堂答题的正确率在3/7,扣分也不少。”
“今天发下的卷子中,极少数同学做错的题目里,有三道你都踩了雷,且给出的答案完全没有跟上逻辑,可见课前课后的预习复习都有问题。”
“按照预估,这学期如果你继续按照这个情况下去,这门中级犯罪心理你很可能挂科需要重修。”
一片死寂的大教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唯独余下后排的周云鹏,从之前的义正言辞到中间的完全呆愣,再到最后的怒不可遏,人高马大近一米九的大男生握紧了拳头站在走道上,一张国字脸已经憋得通红!
“您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刚刚讲得不中听,所以故意打击报复我?!”
男生咬着牙质问出口!
现场气氛变得更加糟糕,之前多嘴的几个学生都隐隐后悔,生怕这件事再闹大了不好收场,教室门外,互相牵着手靠在墙壁上,黎曼曼和苏洛都感觉到彼此掌心里冒出热热的手汗!
教室里,面对暴怒的男生讲台上的大教授却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冷冷说,最开始是你们先要讨论非课程有关问题的。
话落他淡淡对上周云鹏的视线,很平静的说:“我之前提了一个问题,让你们说明强迫性重复原则是什么,如果这个问题你能给出答案,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淡淡一句,话落周云鹏本就血红的脸终于绷成了酱紫色,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我是学不好你的心理学,那又如何?我回答不上来这个题,那又怎么样?这些重要么,这些比起教授你做的事来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男生咬着牙:“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就算你借题发挥打压我也没用,这也改变不了你身为老师却没有师德和学生之间不清不楚的事实!”
“在场的所有同学可都看着呢,他们都可以作证,证明你再有能力也不是一个好老师,你这样根本不配做我们的教授——”
“我也并不是一定非要做你们的教授的。”
周云鹏气急败坏的指责下一秒就被冷冷截断,那是一道大家都无比熟悉的冷淡声线,上课随便点个名字都能惊得人心肝小颤。
这一刻听到耳朵里,带来的是更加冻人的寒意,在场所有人学生都忍不住缩着脖子低下头,在风雨满楼的时候努力减少存在感。
周云鹏被噎得一愣的时候讲台上神色冰凉的男人冷冷开了口。
“你以为做你们的教授是件很荣幸的事?一堂中级犯罪心理学,第三阶的专业课了,基础犯罪心理学和案例分析学都学过,为了锻炼你们的思维能力还把上两届选修的逻辑学和普通心理学概论都给调成了必修课,底子梯子都给你们搭好,结果呢,新学期上来第一轮小测,考最简单的头两章,班级平均分76,上90的一个都没有。”
冷冷话落,教室里几十对小肩膀齐齐僵了,那个,不是啊教授,你刚刚不是还夸我们总体有进步么…
轻轻靠在讲台边缘,像是听到了大家委屈的心声,眼神无比冷淡的某教授幽幽勾起一抹冷笑来。
“为了不打击你们的积极性,照拂你们脆弱的心灵,我还必须违心的告诉你们,这次的成绩有进步。”
“呵,是有进步,毕竟上学期案例分析期末平均成绩才69,还是在勉强拉了四五个58,9分分其实根本不及格的人上来之后。”
这一句落下,教室里气氛更冷了,整个一天寒地冻!
前几排的学生们更是恨不得把头都低到桌子下面去,五十八九分拉成及格不是宇宙惯例么,还骂我们平均分低,还不是因为您老出卷子巨难?
你个唐白斩这不厚道啊,明明我们跟着你已经很惨了,天天挣扎在及格线边缘,还要被你歧视加人身攻击呜呜呜…
结果某冷心冷面的大教授之后还毫不留情的指出,为了让他们分数好看一点他还刻意降低了卷子难度,excuse_me?
“错的最多的第一题,概念送分题,全班53人错了38个,还需要当堂讲解,背下来稍微拐个弯就能做的题,其实我真不知道能怎么讲。”
当然后面还有更打击的!
“以为这就是最差的?不,后面还有一道案例分析题,死者十个指甲全被拔掉,全班所有人都给我答,凶手是为了销毁死者可能触碰到的他的皮肤组织,你们这是同一个先入为主速成班培训出来的?之前材料里那么清楚提到的死者致命伤的部位和角度全员都瞎了,一个都没看见?”
“这是近身搏斗切得出来的伤痕么?基础痕迹鉴定学没学过?最初的杀人手法都没判断对,还几乎每人都给我写了整整一页纸。”
所以他们这是把冰山大教授完全惹火了是不,第一次触发了毒舌开关,尼玛听了一肚子的怨言!…
原来他最不喜欢出卷子了,也很不喜欢给他们整理案例材料,因为觉得好好的案例交给他们做基本是糟蹋,而且他更不喜欢每学期期末写这学期的教学总结,因为根本没什么好写的…
要问我们冰山大教授最不喜欢的是什么?
他会冷淡的告诉你,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每一次挖空心思勤勤恳恳战战兢兢,挑灯夜战了好几个日夜递交上去的案例分析实训作业啊嘤嘤嘤!
面对大家那么努力奋战出的成果,大冰山的原话是,我要的是案件分析,不是你们自己无聊编的故事…
好吧,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是不是?!
那个谁,周云鹏,让你没事去按教授的抖s开关,你个罪魁祸首!
由于语速快思路清,上述洋洋洒洒发泄完也就过了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在场半数以上的同学们都认定他们教授恋爱的消息绝壁是假的了!
尼玛,就这个性格这个脾气,这个你们这群残渣的眼神和表情,哪个妹子这么英勇这种萝卜都扑得下去啊,完全无可能!
“所以这就是你们眼里我很需要保住的饭碗,为此需要拿我的私生活来给你们个交代的东西,现在听懂了么?”
另一头,淡淡收回视线,某冰山缓缓走回到讲桌后。
“我并不是一定要留在公安大,也不是一定要做你的教授,这于我不过只是一份做着尚可所以没换的工作而已,只是你,”清冷的目光再次扫向教室后排的周云鹏,将他锁定。
“你有一句话完全错了,教授这个身份至于我而言可以说完全不重要,但是学生这个身份至于你,却非常重要。”
“你学不好心理学,答不上概念题,过不了这门课,那都是比我的私生活更重要的事,毕竟我明天就可以丢了这份工作,而你却不能过不了科,毕不了业。”
“所以此刻你只能陷在这里,不管老师是不是我,不管对方有没有师德,你必须及格,必须学好,才能谈一句将来。”
幽凉的目光上扬,扫上教室里所有人的肩膀,清冷的声线在大教室里回回荡荡。
“你们也一样,在这个时点上,你们谁也没资格过问我的选择,因为你们尚且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当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影响一个人动摇一个人,让他觉得那是人生当下必须解决不然过不去的头等大事的时候,最好低头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当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遇到无法解决的,难以控制的,就像唯一只有一条出路可走的事的时候,就该好好停下脚步想一想,是否是因为你还站得还不够高,看得不够远,能力还没积累够,所以只能依附他人,受制他人。
淡淡的话语说到这里,眸光轻轻落在教室后门那一抹有些不真切的黑影上,眸光中闪过稍许轻柔,冷冰冰的大教授终于放缓了语气。
“你们都还年轻,当下只看得到逼仄的时候,或许背后就是自由的起点。”
“如果你现在只是个成绩不理想及格有困难却还在心心念念记挂着老师私人感情这种事的小孩子,就该警醒了。”
“看懂了想明白了,再好好想一想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做这种人,永远无法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永远无法享受自由选择毫无牵绊带来的快乐。”
“耽误了课堂时间五分钟,周云鹏坐回去,继续上课。”
手边的卷子再度翻开,他们的大教授又恢复了一脸性冷淡的表情。
“耽误的时间我不会补,讲不到的知识点你们课后自学,下面谁来回答强迫性重复原则的概念?”
刷,安静的教室里好几个人举起手来!
…
那一天的后来,一堂课紧锣密鼓的上完,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有学生追问,这会不会是教授您给我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了?
一贯冷冰冰的大教授依旧没回答,却似乎是淡淡扬了扬嘴角,然后从一地暖阳的前门径直离开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刑侦系女生啊呀一声躺倒在桌子上:“怎么办我莫名觉得今天的冰山有点帅啊,而且师生恋那件事多半是真的!”
“真的啊,你怎么知道啊!”旁边一个女生立马超感兴趣的凑上去。
前一个女生眨眨眼睛:“你想啊,刚刚冰山那字字句句都说的啥,我不是一定要当你们教授的,我看着你们可烦了,我明天就可以不要这份工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不当教授那就不是师生了呀,到时候想干嘛就干嘛谁还管得到啊!”
一听旁边立马有人起劲了:“所以说大冰山难不成要辞职了?!”
“辞职或者被辞退,谁知道呢,反正人教授自己都不care好么~”
女生挥挥手:“倒是今天周云鹏那哥们哈哈,笑死我了,这下是要出名了!我们的冰山大教授本来记性就好,这一下估计能记他一辈子了!”
“可不是~”另一个女生嬉笑着接话,“我看啊保不齐到时候我们教授有情人终成眷属,还要请他去喝喜酒呐!~”
“哈哈就你想得出!”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说笑着走远,肆无忌惮的言论泼洒出去,就像这一日的阳光,有些炫目,也有些暖。
——
当天下午苏洛就被接回了苏家。
果然如丫头之前所料,她没能等到再和冰山见一面,说上话。
她爸妈亲自到了学校接人,就在苏洛和黎曼曼站在阶梯教室门口偷听的时候。
苏家父母冷着脸赶到,冷着脸拉回了自家小女儿,甚至还正巧听到了教室里那番言谈的最后一部分。
微显清冷的男声缓缓从安静的大教室里飘出来,在苏家夫妇和苏洛之间流转,听过最后一句,苏夫人拉着女儿转身就走,一张冷漠也憔悴的脸上看不出更多的表情来。
回去的路上苏洛被弄到医院重新上了石膏,妈妈看到她被挤压被水泡变得又红又肿像个猪蹄一样的胳膊后彻底黑了脸!
到家之后苏洛就被爸爸支上楼避难去了。
她回到卧室,从书包里掏出之前冰山交给她的教科书,怀着激动的心情翻开来,果然在书页里找到一封信。
苏洛心若擂鼓的把信封拆开!
她就知道当时冰山把书递给她有蹊跷,果然!
那是一封手写的信。
当黑色钢笔勾勒出勾画转折,用着平日在卷子上写下“这一段完全是没有证据支持的无稽之谈”的字体写下的她的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苏洛感觉到了胸膛里又沉又剧烈的跳动!
洛洛:
【我想我还是有必要给你写这封信,我不会告诉你父母你在的地方,如果那是你不愿意的事。】
【但是我还是决定让黎曼曼来陪你,这样我能放心些,顺便给你这封信,虽然很老套,但是写信是我目前能想到的,能把事情说清楚的最好方式,因为我们之前的谈话结果并不太好。】
所以冰山原本是想要曼曼来找她,给她送信的,苏洛想。
结果后来出了照片的事正好见面了,他就把信夹在了教科书里给了她。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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