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二人便要陪着钱直往内宅去拜见长辈们,却听钱直叫了荣姜一声,她便立时站住了脚,扶着钱直的手没有松开,只侧目去看他,听他后话说道:“如果江北无事自然最好,可一旦你真要前往江北,那江北归来后,你便要远离朝堂一阵了。”
他话语沉重,竟连带着荣姜的心,都一齐往下沉。
是啊,赵珩是个极精明的君王,又生性多疑。从她回京以来郑雍突然翻脸上本参她,致使她自去兵权,到李明山重提陈年旧事拉了章玮下马,再往后可能还会有这样一出赴江北的谋划。
只怕当日郑雍一事,根本就瞒不过赵珩,他应是已经知道这本就是他们算计好的一场戏,只不过结局正是他想要的,所以即便这个过程对他并不够敬重,他也能强压着不计较。
而章玮的事情他却是没有什么证据,加之他又极自负,定然不愿相信刚直的李明山会为了她而报复章玮,说不定最终也只归咎于章玮多年来行事不端。
可是如果再来一宗江北事件,那赵珩的忍耐力,就到了极限了。一个独揽大权的皇帝,绝不会容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中,几次三番的演戏算计。如果她再不即时从朝堂抽身而退,只怕祸端将至。
这些念头在心里过了一遍,荣姜垂下头去,声音透着无力:“我知道了。”
钱直有些不忍心,爱抚的摸摸她发顶,宽慰道:“四娘,人生在世有进就会有退,可有退才能有进。你年纪轻轻军功累累,又有侯爵加身,已经是风光无限的了,放眼邺城之中,又有哪个世家子弟能与你比肩?所以,你也该退一退了。”
荣姜抛开心头萦绕的那抹浓浓的失望,牵强的扯出个笑,叫钱直宽心。
而荣敏跟在一旁,手却早已攥成了拳头。在他眼里,荣姜值得一切最好的,也应该是风光得意的,他的姐姐年少成名,披银甲战四方,本就应该是这大邺朝中最得意的人,如今却只是因天子不德,学什么进退有度,念及此,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便只有怒火与杀意。
他二人在钱府内宅中与钱老太太一齐进了午膳,又陪着说了好一会子话,才从府中辞出去。原本老太太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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