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可封遗诏留居邺城。”
荣姜心头大震。她知先帝是一代明君圣主,也知先帝信荣家甚重,可她万万想不到,先帝连荣家的将来都打算好了。都说知子莫若父,大抵是算准了一旦太子登基,必定会对荣家“秋后算账”,而荣家失了兵权,下场会怎么样,自不必多说。所以当年他才会留下一封遗诏,只怕连当今天子都不知内情。
“可这样一来,英王岂不是站在了风口浪尖?”她想到了集英殿中那个手执象牙杯的温润君子,一时有些无措,“既然连先帝都料想得到陛下不会释然,今次英王一旦站出来护着咱们,岂不把天子之怒都引到自己身上了吗?”
“你也太小看英王了,”荣老太爷却好似半点也不担心,“他在云州八年,你可见他庸碌无为?他的身份虽尴尬,却也是最好的保护。陛下一旦对英王动手,势必会惹得朝臣不满,那些御史言官,下可谏朝臣,上可责天子,到时候陛下也无可奈何。”
他这头又与荣姜分析上一回,眼见已入了戌正时分,才吩咐人掌灯一路将荣姜送回上房院去。
而第二日一大早,太傅周尤深便匆匆入了宫,他往宣政殿外时,赵倧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卫津从里头出来,看见周尤深也在,手里还捧着个黄巾,便愣了一回神,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一面把赵倧往里面引,一面与周尤深道:“太傅且稍等,容奴才再回陛下一声。”
“皇叔赶早来见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母后还在昌隆等着皇叔呢。”赵珩已起了身换好了朝服冠冕,叫赵倧坐,又支使左右奉茶,问了一句之后听卫津回说周尤深在外头求见,他下意识的看了赵倧一眼,却见他端着茶盏也不吃,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略拧了拧眉,叫卫津去传人入内。
周尤深甫一入内,才拜完礼,便听赵珩阴阳怪气的开口:“今儿一早可真是巧。”
他扭头去看赵倧,见他仍是持重带笑,方上前了两步,将手中捧着的黄巾举过头顶,又跪下去:“老臣今日入宫,是为先帝一道遗诏而来。”
赵珩眼底的震惊与怒火一时表露无遗,他坐了八年龙椅,这样的巧合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他很快就把赵倧的求见和这封遗诏联系在了一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遗诏?”
周尤深就那么跪着,一字一顿地说的很慢:“老臣受先帝临终所托,若将来陛下登基,便要好好保护这道遗诏,”他声一顿,抬头往上看,果然赵珩面色铁青的在盯着他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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