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这个孩子不是小红的?你,你太无耻了!不要脸的荡-妇!”
“恩,”阿狸点点头,脸色苍白得像廉价的白色蚊帐,“所以他值得更好的姑娘,像你一样。”
“哼!”歌舒紫一甩袖子,“我自然比你更好!只是小红他有眼不识金镶玉。你,你……”
她“你”了半日,最后道了一声:“你好自为之。”
又过一个月,阿狸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软禁生活。
她甚至想也许自己本来就有自闭倾向。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她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拿着树枝在沙盘上画来画去,自己和自己下连五子。
一道黑影落在沙盘上。
她没抬头,脚下挪了挪,脑袋转到另一边去,继续玩她的连五子。
她不明白,自己和自己下棋有什么意思。
无论走哪一步棋,不都是自己来阻死自己,到最后,无论哪一方输掉,自己都不是赢家。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却一直也不明白。
蓝天,白云,清风,苍松。
从自己被软禁到现在,一百二十又七天,除了下雨打雷闪电之外,都是很好的天气。
终于要到一年之中最盛大的仲夏了啊。
“主上还是不愿意见你,”谢翡也向侧走了一步,再次挡住阿狸的阳光,面色无波,“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太伤主上的心了。”
她抬起头来,不知是不是精力集中得太久了,这一抬头,居然两眼都是小星星。
谢翡穿着一件绛红色的袍子,风吹衣动,像是摇曳的山茶。
他穿这么鲜亮的衣服,还真是少见得很。
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阿狸扔掉树枝儿,拱手笑:“小舅舅,好久不见,您真是愈发精神了。”
谢翡不语。
半饷之后,他说:“今日阿妩与灿若大婚,三日后则是亲政大典。你安心留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换一种说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父亲被活活凌迟,她则终身监-禁,真是一对儿倒霉父女。
“你,可还有何想知道的么。”谢翡道。
阿狸叹息:“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这般倒霉。家族倾覆,父亲被凌迟,母亲要我死,朋友和亲人为了弄死我,不惜与他们的对头联合。到最后,我无人可依,无人可信,众叛亲离。为何是我,为何偏偏是我。”
她在这思过楼里关了四个月,却始终不明白她的过错是什么。
谢翡立在阳光之中,表情不太分明:“有些问题,本就没有答案。如果真有来生,只愿你不再生于帝王之家。孩子出生之后会抱到宫中,阿妩宅心仁厚,不会亏待你的孩子,”他顿了顿,又道,“我答应过你,会保护孩子。”
阿狸轻嗤:“我能信你么。”
谢翡淡淡道:“你也可以选择不信,但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这件事情,终归是我们有愧于你。但即使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所有事情,都是我与灿若,以及歌舒瑾一同谋划的,阿妩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必记恨她。”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对于阿狸,如避蛇蝎。
三日之后,女帝司马妩结束了长达四年时间的听政,正式开始金殿亲政。
她亲政之后的第一条敕令就是天下大赦,免除反臣司马呦的谋逆死罪,只剥去其琅琊王的封号,改为哀王。
一时之间,朝野震撼,以谢伦为首的一派坚决反对,但司马妩力排众议,坚持要保住亲姐一命。她的这种仁爱之举,深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