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动听,但义继却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不甘和戒备,“臣即刻就去准备。”
“好好好。”义继含笑看着游佐退下,突然脸色一整,对着廊下一边侍立的本多正信问道,“佑笔头,你看这个人怎么样?”
“野心勃勃却又无勇无谋,”刚才的整个过程本多都看在眼里,所以很快给出了答案,“但还不落入了主公的算计。”
“算计?本家算计他什么了?”义继假装糊涂的说着,“你倒说说本家怎么算计他了。”
“主公的算计有三重。”本多慢条斯理的分析着,“第一是算计着游佐大人,利用他的野心去为三好家到一时无力顾及的地方开疆辟土。”本多竖起第一个指头,“第二,主公算计长曾我部家,其实就算游佐大人不去支援,长曾我部家也有能力在几年内统一四郡,但主公为了限制他家的发展,特意派了游佐大人去土佐,这样一来,长曾我部家为了不给本家口实只能按照主公设计的发展路子走下去,这样就永远被绑在一个叫三好的战车上,成为本家听话的小伙计。”本多的第二根手指也竖了起来,“第三,是算计大友家,谁让大友家是一条家的姻亲呢,本家现在还指望大友家拖住毛利家,自然不能和他翻脸,等一两年内本家缓过手来,那么对不起了。”
“哈哈,哈哈,”义继大笑,这个本多果不其然是个阴谋家,这点魑魅的事情都瞒不过他,“说得好,好极了。”接着义继陡然沉下脸来,“不过,正信啊!说话要说完,本家可不希望你遮遮掩掩的。”
“臣,”换成别人早就被义继的话说得找不到北了,但本多却一脸平静,“回主公,臣没有遮遮掩掩。”
“这就不对了,本家不是那种听不进逆耳之言的人,”义继看着本多,“你来本家都快半年了,你整天不是看从长庆公开始的本家历代佑笔留下的文牍就是和本家上下各色人等交谈,以你的聪明难道本家的情况还不了如指掌?”
“臣。不敢,”本多正信自然知道义继会派人监视自己,但义继的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自己再不露点破绽出来,以后义继也不会再大用自己了,“既然主公要臣说,臣就直言不讳了,主公还要算计阿波守长治大人或者是赞岐守存保大人,一旦他们有不满主公命令的举动,主公当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派人取代他们。臣的话完了,如果不对,还请主公责罚。”
“责罚什么?本家这是知无不言,言者无罪。”义继这是从脑海深处中截取的一段引蛇出洞的历史记忆,“何况你说的很对,这样就对了,本家立刻表奏大人为正七位下,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臣明白。”正信作出一副俯首贴耳的样子,但义继深知收服这个人仅凭恩威并施是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