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对自己凄苦命运的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罢了。
保罗看到身边的叔叔伯伯们情绪激动,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安慰道:“不要伤心,我们赢了啊,大家可以安安心心的工作生活,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长胡子老伯不由得伸出满是黑泥的大手使劲揉了揉这个孩子的卷发,顺便在他汗津津的小脸上抹了一把,给他画了个花猫妆。
老伯对他的手艺非常满意,丝毫不管保罗欲哭无泪的面部表情,咸涩的泪水落尽咧得老大的嘴里,一串抑制不住的低笑从他被灰尘侵害了几十年的老肺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矿工也笑了起来,气氛在一瞬之间从一个极端转变到另一个极端,每个人都上来捏捏保罗的脸,或者拍拍他的肩膀,胜利的喜悦好像是因为献祭了保罗的干净脸庞,才被格拉希斯发到了他们心里。
是啊,本来都已经绝望了,这时候却有几个从另一个时空来的人用尽全力地帮助他们,屡次三番地在崩溃边缘把自己拉了回来。不管这些人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就像这个半大小子,他释放最后一个法术时因为透支而吐血的那一幕深深地烙在了许多人的脑中,就像那个躺在地上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只要抬头看一眼他依然屹立的身影,心里刚升起的一丝逃避心思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救了自己的命,而生命,意味着能继续工作养活家人,能继续完成自己尚未实现的目标,能在多年之后的一个夏夜,趴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边打扇子边跟孙儿辈讲述在这个土包包上发生的惊险故事。
小子说的没错啊,只要活着,一切都会变好的。
“愁眉苦脸个毛啊,等会儿都别走,上我家吃饭去!”
“个老鳏夫还请什么客,去我那儿,我老婆的烤火腿是咱们村最好吃的。”
“我说你那小破房子装得下这么多人么,都别跟我抢啊,让珍妮特的伙夫多备点菜,咱们上哪儿喝他个一整天。”
“这俩小伙子伤成这样咋整?给他酒也喝不成啊。”
“看你就没见过世面,他们是受过母神祝福的人,这点伤对他们来说就跟被一只蚂蚁啃了一口似的,过会儿就好了,是不?”
“别特么再说蚂蚁了,快走吧,回家把自己洗干净大家一起庆祝!”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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