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子大了不好揍了就成了慈祥父亲?当年在他十岁的时候让他跟北极熊互搏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想?把他丢到尼亚加拉瀑布里‘洗澡’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让他赤手空拳单挑一队死刑犯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现在知道捧着本圣经跟你的耶和华交流忏悔,你这爹当的我真是服气。”壮汉翻身坐起,抄起一把血糊糊的肉块就就丢进嘴里。
男人好像没听见似的抬手给火堆添了根柴火,眼睛盯着手里那本小书念念有词。
壮汉偷偷地观察男人的反应,发现他平静依旧,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你变成这样到底好还是不好,你现在的状态跟一头快死的大象一样,瞅瞅,眼屎都没擦干净,十年前那个性烈如火的血螳螂哪儿去了?”
男人终于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嘿,我就是怀念一下过去,你知道我这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而且我确实很想知道你那兄弟做了什么能让你念念不忘这么久。”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连呼出的白雾都变得格外滞涩。
“你自己都说过一句话,人固有一死,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有什么区别吗?把自己锁在这个冷的要死的牢里回忆他就能活过来吗,生活总要继续的吧。你这样撒手不管,我们一帮子人难道就不要吃饭了?”
“就算你打算老死在这里,也要找点什么事情做啊。你看你这方圆几十里都见不到个人影,多无聊,干脆下次我绑个莫斯科小妞来陪陪……”
壮汉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倒飞出去,冰雪构筑的墙壁如何能承受它接近300磅的体重,屋子瞬间塌了半边,细碎的雪粒沾染了男人一身,他浑身轻轻颤抖,如雪地里蓄势出击的白熊。
“爽!哈哈哈哈……”壮汉仰面倒在雪上,朝天怒喷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边咳嗽着回气:“还是熟悉的力道。”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找揍呢?”
“找揍我他妈也要说!你不在蛊还是那个蛊吗?心里有气……咳咳,那么多该死的人等着你把他们送去地狱,你他娘的在我面前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男人周身的气势顿时被什么抽空了,他缓缓走到壮汉身边,抓起一把雪拍在他因嘶吼而激动发赤的大脸上。此时壮汉居然像个三岁孩子一样抱住男人的腿呜呜地哭了起来,沙哑刺耳像夜枭的哀嚎。
“你以为我不懂这些道理吗?”
“你这样蔫了吧唧的,大家都很担心你。”
“谢谢你我亲爱的说客,这样你满意了?”
“我艹,还真是痛……”
男人扶起壮汉让他靠在冰屋附近的木料堆上,走进破了一个大洞的墙壁把那盆海豹肉端了出来,用刀子叉起一块带着血丝的海豹肉直接塞进他的嘴里,一时间周围只有壮汉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马蜂说在南非揪住那狗东西的尾巴啦。别急,只要他还活着,不愁没有撕了他的机会,关键是现在你要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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