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布瑞虽然是蛮人依然有着自己心计。开声怒喝道:“你是哪行孙的一路人,嘿嘿,来得正好,我原本就要找你们,上次你们送过来的粮食有猫腻,里面掺了沙子,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听到布瑞如此说话,刘润普的心里面一愣,他是没有想到,怎么前面海贸商人就有人送了粮食?这点是龙天羽根本没有提过的,但是哪名海贸之人姓陈却是不姓孙,他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这是布瑞这家伙在故意恐吓自己,寻思了片刻,心里面下了决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的,于是大大方方的拱了拱手说道:“大王这话说的可是让老夫迷糊了,前次来的先生虽然我算不得熟悉,但是却是姓陈,并不姓孙,再有何时何地,我们什么时候给贵族送过米粮了?呵呵,还请酋长大人明示才好。”
眯着眼睛不说话的布瑞,听到刘润普的话之后,并没有立刻搭腔,而是静静的望着对方最后,面上带着了然的神色,淡淡的说道:“既然你说你是南方的客商,和上次的陈先生乃是一伙,那么不是说过了春天才来么,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刘润普呵呵一乐,从容的朝着布瑞拱了拱手说道:“这话说的,来肯定是有事,没事你到我愿意冒着寒冷冰天雪地的再跑一趟么,我是奉我家主人的命令来转告大王,物资今冬就可以运到,并且能够立即交付大王以偿付上次的协议内容,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在最近的时间进军木鲁罕地区,将盘踞在哪里的汉人连根拔起。”
带着惊疑之意,布瑞端正的坐了起来,想了想,问道:“为什么将计划改变的如此突然,我们还怎么去联络乌拉族同时行动?这一切准备起来都要时间的。”
嘿,刘润普哈哈一笑,眼皮一翻说道:“大王难道想将好处分给乌拉族不成?就不想一个人将这辽东的贸易全部吞到肚子里面去,就不想成为这海西女真的共主,完成死去老酋长的心愿,进而积蓄力量同大明报仇?我看大王不是不愿,而是没有想到吧。”
嘶的一声,布瑞被刘润普一席话说中了他的心思。说真的作为最敬爱的父亲被大明所杀的布瑞来说,向大明报复,带领叶赫族重塑辉煌,是这位海西女真汉子心中一直刻入骨髓之中的愿望,他怎么能不想呢,可以说他天天想,夜夜想,时时想,刻刻想,但光想有用么?关外的大势就是如此,先不说崛起的建州女真、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木鲁罕地区的汉人,就说这海西女真内部,就是一团浆糊,彼此关系错综复杂的难以想象。叶赫一族同哈达一族是纷扰多年,同乌拉族也是貌合心不合,更别提边上还有一个名义上保持中立的辉发部落了,那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墙头草,哪里有好处往哪里钻,看看,这就是现实,残酷而让人郁结。布瑞自然知道大明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他是跟着爹爹去过京城受过封赏的,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高大耸入云霄城墙,金殿中的武士,无一不让他敬畏有加,恐惧非常。说真的,别说他,就是在他心目中如同天神一般勇敢的父亲也同样是对大明有着深深的畏惧感,而正是这种畏惧感让他的父亲丧失了性命。当年父亲去闹市赏,说透了,就是因为朝廷马市在李成梁的控制之下,可以说高卖低收,最后得到的物资完全不够叶赫族过冬使用,所以叶赫族没有办法只能入关劫掠和去打哈达族的主意,要知道同为海西女真,每次马市总是哈达族得到的物资最多,也是它很少饿死人,谁叫王台哪老家伙抱明朝的粗腿抱的紧呢,这种不公平延续了多年,叶赫族都要忍气吞声的面对残酷的命运安排,怎么能不叫人气愤万分。直到布瑞的父亲清佳努、纳林布禄之父杨吉努的出现,才有所改变,他们二人奉信的是我们无法得到的就要用刀枪来抢夺,但一直都不敢对大明呲牙,只是去找哈达族的主意,只是那年记得族中的萨满说将会有一场寒冬的预示,如果不得到额外的物资过冬,族人将会冻饿而死大半。在这种危险的状况下,两位酋长见哈达族已经严防死守无法得到好处,只得迫于形势去同李成梁说理,想要从明廷这里看看能不能多弄些粮食、布匹之类的东西好熬过这个艰难的冬天。到了镇北关外两边约定好的天王庙,叶赫部的两位大头领最终还是不想和明廷闹翻,畏惧大明的武力,这才按照李成梁的说法,谈判前必须要显示诚意,要手下的将士放下武器,带着少数属下进去同李成梁、李松谈判,希望明廷能够抚恤关外小族一二,给自己的族人一条生路走走。却没料到如此正中李成梁哪奸贼的诡计,废除武装之后,举族上下三千精锐勇士全部被砍了脑袋,筑了京观,现在还摆在关王庙外堆积成山。自从与大明、李成梁结下了血海深仇之后,布瑞就向天神立下了血誓,如果不能拿李成梁的脑袋来祭奠死去的族中英魂,那么自己的灵魂死后将无法回归天神的怀抱,将永堕地狱。可找李成梁报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要知道李成梁是谁,哪是赫赫有名的李辽东,乃是辽东的天,也是辽东的地,自己想要出兵找他的麻烦不说别的就是这武器、粮饷、盔甲怎么解决?更别说在死去了三千精锐之后,叶赫族的实力大大的衰弱下去,已经大不如前。所以这段时间为什么叶赫族要做出咄咄逼人的态势,要去勾引哈达族的康古陆、孟格布禄,为什么要将劫掠的基地放到开原镇北关这个地方,来吸引那些仇恨汉人的各种人物来投;为什么要去同什么以前从没有听说过的南方海商发生关联,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恢复实力,积攒自己的力量报仇,杀了李成梁么。但眼下刘润普如此说话,虽然正中这位叶赫族新领导人的痛处,让布瑞的心中激动不已,但是表面上却依然是很平静的摸样,他到想要听一听,眼前这位老头想要说些什么,又能说出些什么道道来。于是故作激将之色的说道:“我说,你这个人可真的是会吹牛,还什么一统海西女真,对抗大明,真是一派胡言。”
刘润普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人的激将之法,不过也正中他的下怀,原本就是要引起布瑞的兴趣,从龙天羽的情报上面看,这位布瑞心中对明人是充满了仇恨的,绝对没有任何的妥协性。所以当布瑞如此说话之后,刘润普不慌不忙的说道:“想要报仇,就必须要有实力,要有实力就必须率先收服海西女真,要想收服海西女真就必须两条腿走路,第一是武力,第二是物资粮草铁器盐巴布匹,有了这几样的支撑,酋长不但可以招兵买马,而且可以急速扩张势力,但是这是有前提的,就是必须优先要拓宽当前叶赫族的生存空间,咱们可以看看叶赫现在情况不妙啊,建州女真、木鲁罕的汉人武装、乌拉部、哈达部、辉发部,再加上大明军队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处处敌人,怎么办?只有杀出一条血路,先找木鲁罕的汉人下手,将他们消灭,接着再转进建州女真,将他们收服于麾下,最后再将目标定在乌拉族的身上,最后打杀辉发部,灭掉哈达族,一统关外女真,此时大王的实力必然暴争,那个时候,别说李成梁,恐怕整个大明王朝都将听到大王的声音而颤抖,还有什么仇不可以报呢?”说到这里刘润普顿了顿,望向对面的布瑞,见其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份迷醉之感,心中一呲,知道这位大王已经被自己描述的前景煽乎的忘乎所以,所以他决定再加一把火,将他的欲望烧的更加的旺盛些,接着说道:“这一切我的主人都将支持大王完成,只要大王做到一件事情,率先将木鲁罕的汉人以最快的速度消灭掉,我的主人甚至能够应承,以后大王东征西讨关外女真的时候,可以将关内明军控制住,不让他们讨伐大王,阻碍大王一统女真的步伐,并且在最后能帮大王讨下龙虎将军的印鉴,只是对于李成梁的复仇么,哪就要靠大王自己努力了。”
嚯的一声,布瑞到了这个时候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让自己狠狠的冷静了一下,用汉人不可靠的理由打击了心中的贪念,站起来用冒着血丝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刘润普问了和见乌拉王的时候同样的问题:“说的是天花乱最,但是我不明白,你们能够从里面得到什么好处?说的这些我又如何去相信你们所说的真实性呢?”
哈哈哈哈,刘润普听到了如出一辙的问题,不由得大笑了起来,真是带着些黑色喜剧的幽默,居然两边的人问的话都是一样的。接着他又将糊弄乌拉王的那一套版本拿了出来,只是主人换了一个,不是阁老,而是皇后娘娘,将布瑞忽悠的是东倒西歪,接着同样递上了一块盖有龙虎将军印记的布条,给布瑞观看,作为取信的证物。
看上去布瑞似乎信了刘润普的掰活。正当刘润普松了一口气的以为自己过关的时候,就听到布瑞面色一变,沉了下来,呵斥道:“你并不是什么皇后娘娘派来的说客,而是另有目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么今天就别怪我是辣手无情而来。”
刘润普心中是一颤,他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不管如何总是要面对生死的抉择,但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