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朝廷命官,这会儿自然不适合矮人一头说话。
这些海胡子每日同大海打交道,大海喜怒无常,这些人也大多性情彪悍,凶狠嗜杀,除了精明,这些人就剩下狠厉了,谁要是在这个档儿文弱,那是自找苦吃。
陈大虾也是心里一惊,这小子瞅着不过十几岁,说话却是昂首挺胸硬气的要命,不由暗忖一声不好对付。
本来同官府做买卖这陈大虾心里就有些打鼓,方才下船那会儿这人刻意的走的很慢,就是害怕官兵冷不丁的从四处杀出来。
虽说地方是自己选的,是一片空旷的海滩,四处没有可以容身的场所,不过陈大虾还是颇为谨慎,丝毫不敢懈怠。
许多人搞私市是看重这其中的巨大利润,可毕竟不是谁都有胆量出海的,由此陈大虾就辗转其中,做的其实就是跑腿或者说句好听的,叫物流的行当。
你老百姓出货,陈大虾出力,得货那头出钱。得了钱陈大虾再从中抽点油水,这就是陈大虾的进项。
“你可能跟那汪直搭上线儿?”
李卫国开门见山。
“能,海上跑船的,没咱陈大虾不认识的!”
也不知道这货是不是吹牛,不过胸脯倒是拍的震天响。
“成,我有一批货,你送给汪直,价钱嘛,就由汪老板开价,他给什么行情就算什么行情!”
李卫国道。
你汪直不一直想着通商互市?如今咱就跟你来这么一出,老子穿着七品补子,够正式了吧?
陈大虾眼珠子不由自主的转了转,或是不信,或是迟疑。
“成啊,咱是常年跑船的,不过这大海说来也是娃娃脸,都有个……”
“这些你甭说,规矩我懂。”
李卫国打断道。
“本官要做的,如今是公事。真若是天公不作美,想来胡总督和汪老板都能理解!”李卫国说道。
“还有,告诉毛海峰,日后本官还有笔大买卖和他谈。”
毛海峰是汪直的养子,汪直对其颇为信任,后世汪直来明朝的时候也是唤这个毛海峰在日本坐镇。
“大买卖?”
“你别多问,只将这货运给汪老板便是!”
李卫国一挥手,很不耐烦的打断。
“还有这个,这是陈可愿的亲笔信!”李卫国一个眼神,王主簿这就递上一封书信,陈大虾接了。
“陈可愿大人是胡总督当初派去日本的使者,与那汪老板相熟,你只将这书信交于汪老板那里就是!”
“成,一准儿丢不了,给您变得漂漂亮亮的!”陈大虾接了书信,揣进怀里。
“照例,我得抽三成!”陈大虾伸出三根手指,这是报酬。
“公道。”这是当下行情,李卫国也没拒绝。
当下浙江没有市舶司,陈大虾这些人说来也就是黑市上的市舶司了,抽成之类的活计一向做的狠,毕竟人家是吃这碗饭的嘛。
“好,先交定钱吧!”
王主簿给了银子,陈大虾这就一个挥手,身旁一水手吹起海螺,大船这就缓缓朝这边驶来。
“你可是余姚人?”
船正往这边靠,李卫国似是无心,这就说了一句。
“不是,咱就是嘉兴人,当初因为过不下去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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