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方向,往横向飞速移动,速度之快,端的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天狼七星变绝非浪得虚名,虽然唐锦衣来不及全力推动此招,可威力依旧惊人,饶是粱克成应变神速,左胳膊、左大腿、后心、肋下还是各中了一刀,半空中顿时洒落一溜血花,身法也一下子缓了下来。
亏得柳元礼全力抢上前去,拚命阻止唐锦衣再发射飞刀,粱克成才堪堪逃离险境。
见眼前骤然出现三把飞刀,常威不假思索地和粱克成采用了相同的应对方法,也急忙向一旁躲闪开去,毕竟力气花在七星变上太不值得,何况还正好可以让身后尾随而来的刘成吃吃苦头。
果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叫,接连三声脆响,眼角余光里,刘成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大口地喘气,似乎方才的一枪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可惜的是两把飞刀依旧刺破了他的肩头。
而他身旁,楚严明的短戈已然出鞘,身前还跌落着一柄飞刀,只是他的目光既没落在常威身上,也没给武功突然大进的‘唐韵’更多关注,反倒是望着李思,眼中满是惊讶。
“流云诀?!”
常威同样惊讶地瞥了粱克成一眼,在行家眼中,李思方才显露的轻功身法和常威几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彷佛就像同门的师兄弟一起演练轻功似的,可常威心里明镜一般,那绝非是禹王步法,因为他使出的根本就是飘渺的轻功绝学“流云诀”!
常威的流云诀是自然是从被征服的烟凌云身上得来的,是最为正宗的飘渺武学。
粱克成的流云诀是哪里来的呢?莫非粱克成是飘渺弟子?!或者他和常威一样,征服了飘渺某个权重人物?
有可能吗?很可能!
因为,烟千波是粱克成的女人!没有师门长辈的允许,飘渺的女弟子们是不能随意找男人的!
况且,飘渺应该不会打破传统收男弟子吧,教他的究竟是楼初雪还是苗宛白?烟千波还没有这种权限吧?看他在金戈会地位崇高的样子,大概不仅仅是因为梁家公子的身份吧!
常威心念电转,人却抢到了唐锦衣的身前,按照常理他连接使出极耗内力的天狼七星变,武功已经大打折扣了,不能再有超乎寻常的战斗力,否则会提前暴露身份。这当然不能接受,因为敌人的底牌还没掀开呢。
而那边粱克成虽然中了毒飞刀,刀上毒药也不可谓不烈,可有唐天威这个大行家在,他固然失去了战斗力,可性命却根本无忧,而这也正是唐门最担心的事情,一旦唐天威真的投入别家,不仅唐门的底牌暴露无遗,连最有威慑力的唐门毒药也几乎失去了作用。
粱克成紧咬牙关,任唐天威手中的小刀在伤口上刮来刮去,双眸紧盯着常威,似乎也在诧异他究竟是何人,竟然同样会飘渺的轻功!
常威却没功夫理会他,趁势与唐、越两人汇合一处,害怕被围攻的宗亮以一招凌厉的拔剑四顾顺利地脱离了战局。
兔起鹘落间,金戈会和鹰爪帮已是四人重伤,虽然唐锦衣的飞刀几乎告罄了,可武功高深莫测的常威和越太保还是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行事,只是吆喝门下的弟子守卫好大门窗户,以防他们逃脱。
而楚严明、宗亮、柳元礼等人则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却不再着急动手,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四下打量了一圈,常威知道没有外面接应的话,即便顺利的杀了唐天威,可想闯出赌场,三人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倭寇出现,弓、弩这种杀器引起了官府和军方的注意,为了避免给官府进剿的口实,金戈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使用弓箭,否则,此时的局面将更加困难。
赌场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却静得出奇,只能听到赌场中央方小四两人尸体燃烧的吱啦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气息。
赌客们自然吓得惊恐万状,金戈会的弟子一个个也如临大敌。一个少妇实在受不了这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突然大哭起来,随即有十几个女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神经已经完全紧绷的金戈会弟子顿时产生了过度的反应,几个人立刻大声咒骂起来,更有两人干脆就用刀背招呼着有些骚动的赌客。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打斗中有人高声叫道:“少主,点子有帮手!”
话音未落,就听‘哐当’一声巨响,一个大木桶破窗而入,跌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黄澄澄粘乎乎的,竟然是油!
紧接着,另一个木桶也飞了进来,百多斤的油四下蔓延开来,很快,一半的赌场地板上已经厚厚地铺上了一层。
却见两个人影跃上窗台,那个拿着火把的俊美少年自然就是颜如玉,而她身旁,却多了一个黑衣黑裤外带黑色面罩的蒙面人。
“楚严明楚少主,在下和你商量个事儿,你们撤了守卫、在下放了这些赌客,大家日后江湖再论高低,你意下如何?”颜如玉慢条斯理地道。
她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火把,那吞吐不定的火苗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任谁都知道,这火把一旦投进赌场,这里势必变成一片火海,究竟有几个人鸿运当头能逃得一命,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赌客们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纷纷鼓噪起来:“放我们出去!”
“我是知府大人的外甥,不放我出去,我舅舅灭了你们潇湘馆!”
赌客们一边嚷嚷,一边朝南北两大门涌去,赌场顿时再度混乱起来。
颜如玉的一番举动打得金戈会措手不及,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粱克成身上。刮骨疗伤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粱克成,此刻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潇湘馆里不是不可以死人,就像金戈会的弟子战死江湖,除非有特殊情况,官府一般不会过问。但赌客不是金戈会的弟子,他们根本就不是江湖人,一旦发生命案,潇湘馆难逃其咎。
若说方小四两人的死还能找得出理由的话,一旦烧死大票的赌客,别说金戈会罩不住,就连宁波府也兜不住这天大的案子。如果常威推波助澜一下,连浙江总督闵承弼都要倒台。
“无耻!”
粱克成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朗声道:“以无辜的百姓为人质,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藏头掖尾的,还有没有半点江湖风范!”
又转身冲常威不屑的道:“阁下武功虽高,为人怎么如此卑下!只知道阴谋诡计,算什么男子汉!你若是还有点男人血性,放了这些无辜百姓,我金戈会和你一对一的单挑!”
常威颇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粱克成和楚严明,同样的话,如果是楚严明说出来,丝毫不觉得奇怪。可出身官宦世家,浑不把江湖规矩当回事的粱克成却说出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大义凛然,这绝非是他一时做作,显然这一年多来,他身上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那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变得更有心机了。
“大家彼此彼此。何况,我没那么狂妄,和楚总舵主单挑,我还得练几年。”
常威变换嗓音冷笑道,说话间,却见屋外数条人影直扑向窗台上的颜如玉和蒙面人。
只是那蒙面人的武功却是出类拔萃,手中长刀挥舞,不仅一个人就拦下了所有的攻势,而且反击之势极为凌厉,而且此人心狠手辣至极,下手绝不留情,一刀砍落,人头、手臂、小腿,胡乱纷飞,只一瞬间窗台上就成了血肉模糊的屠场。
这个突如其来的强者,让楚严明等人又惊又怒。
“别考验我的耐心!”
常威双目陡然射出一道光华,大声威逼对手:“我数三声,你撤去门口守卫,否则,就和你们同归于尽,有百十号人作伴,还有金戈会陪葬,我们弟兄也算够本了!”
听常威毫不犹豫地开始报数,粱克成面色变了一变,一挥手,门口的守卫向两旁一闪,常威给唐锦衣和越太保使了个眼色,两人混在了赌客中朝门口涌去。
而他自己则一跃上了窗台,接过颜如玉手中的火把,用火把制止住蠢蠢欲动的粱克成等人,待见唐、越两人从南门出了赌场,逼着粱克成他们退到北门,常威这才长笑一声,将火把远远投到了赌场外的空地上,拉着颜如玉的小手,一展身形,欲和唐、越两人汇合到一处。
“朋友慢走!”
“哼,终于出来了吗?”
就在常威刚刚跃离窗台的瞬间,突听屋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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