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快没了?谁说的?!”
“天说的,阎王爷说的,我昨晚梦见了我爹,说要把这小子带下去嘞。”
“去你的乌鸦嘴!”
十三叔和他那一群人又说了些讽刺的话,吹着喇叭唢呐,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等着他没嘞,看他还有几个时日。我可听说了,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手也抬不起来咯。不然这会儿,也该出来咯。你们不回去看着他?不回去看紧他?当心一个转头,他就没气啦。”十三叔笑着说。
这时候安常在刚从屋子里出来,一手拿着一包药要去熬,听得这话,放下一包药,捡起石子就扔:“操你个奶奶的,呸!别让我有刀,有刀我非把你们那玩意儿都割了,一起挂到树上不可。”
十三叔口气轻蔑:“这儿谁说话,也轮不到你一个野娃子开口。”那群人便都笑了,喇叭唢呐吹得震天响。
路人看见了,有人说:“这家是女儿要嫁还是男儿要取哩,天都塌啦。”
另一个人道:“不对哩,那队伍里抬着棺材,明明是丧事呀。”
“丧事怎么穿红衣?打扮得喜庆哩,喇叭还吹得震天响?”
“不管了,不管了,还是找水去,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路人们说着话,向这边看了几眼,又都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去你爹爹的,改明儿我把你们家都给烧了!”安常在气不打一处来,直跺脚。
那群人便笑着走了,走时还不忘把喇叭唢呐吹得响冲天,打鼓打得跟要把鼓打破似的。
事情才刚刚开始。
那天晚上,我那些个叔叔们就召开了家族会议,急得跟什么似的。
哥就说,去吧,去吧,这次我和伊叔还有十四叔都不在,你别怕就行了。
我嘴上说着不怕,可是其实心里很忐忑。这群狐狸打着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反正不会是叫我去吃饭。
我就这么走进了唐家的会堂。
那个会堂比广场还大,地面上还铺着白色的地板砖,顶上还挂着灯,别提多大气了。
而那里从来之外召开家族会议的时候让人进去,也只让我们这些家族的嫡系进去。
里面摆着一张够十几个人躺的大木桌,大木桌周围像模像样地摆了十五张椅子,椅子上坐着我和我的叔叔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恨不能用最大的声音说话,估计外边的人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不热闹。
只有我不说话。我就算说了话,他们也会当做没听到。
我已经很习惯这种场面了,每一年都要有那么几次,我坐在这里分明是这群人其中的一员,却像个局外人,跟他们没有半点关联。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我是几岁来着?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和哥那时候都好小好小啊,由伊叔引着。伊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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