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黑暗潮湿的枯井井底,除却最开始的一次毒发,她的身体再没有毒发的症状,紧跟而来的是脱水以及体温的骤然下降。她该万分庆幸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她能苟延残喘多天。可是,她也知道,再不得到救治,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体温骤降,缺乏食物,在这几天,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流失,她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心跳逐渐放缓,在明泽发现她的那刻,也是她能够坚持的极限了,仿若死人的状态。
凌安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她在香山上,满山满野的凌紫萝,一片连着一片,紫的宛若环山云海。她梳着双丫髻,牵着她娘亲的手,笑的无比甜蜜,虽然她瞧不清娘亲的脸,可是她很幸福,幸福的受不了,生怕一睁眼就醒了过来。可是最后,她还是醒了。
在睁眼的那一刻,眼前依旧是一片紫色,那是窗外的紫藤萝,正开的娇妍。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迷糊了好一阵,才发现周围的不同。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身下是柔软不触而温的布料,帐幔轻薄飘摇,是上等的云纱,不远处的圈椅里,一个男人食指交叉撑住下巴,挡住嘴巴,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深不可测。
凌安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一声。
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两个月,御医几次三番束手无策,认定她要死的时候,凌安都能化险为夷。她的脸颊逐渐消瘦,脸色蜡黄毫无血色,精致的五官也淹没在憔悴之中,毫无颜色。
明泽在她身上耗费的精力全然超出他的预料,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要放弃,或许这就是自己欠她的。嗯,权当还了她的救命之恩。
凌安很虚弱,明泽要贴着她鼻尖才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他以为这丫头就要死了,可是她活过来了,或许老话说得对,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她得干了多少坏事才能一次次的从鬼门关里爬回来。不过,还好,她醒了。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明泽就知道她终于活过来,化险为夷了。
可是那丫头没动,面无人色的巴掌脸上一个表情也没有,除了最开始的迷茫就是瞧见自己那刻眼脸微微的一颤,然后就木讷讷的转过脸去闭上了眼。
呵,给爷装睡!
明泽不打算戳穿她,就那个姿势动也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明泽心里头有些烦,他还记得初初发现她时的暴怒,图南被打了一百军棍,打的结结实实,皮开肉绽,过了许久才下得来床。他本以为自己的暴怒来自图南的擅自主张以及对自己的隐瞒,后来发现可能还有些别的。他没有深究这份异样,可是后来,看着她日渐消瘦几度垂危,这份异样就不能不让他正视了。漂亮的女人谁都爱,他也不得不承认对凌安样貌的惊艳,可他不觉得就这点能让自己心绪波澜。他也必须承认,自己对凌安是有那么几分感情的。只是那感情有多少,他估量不出。
在凌安最危险的那次,他想过罢手。将一个弱女子放在显眼的位置作他们的挡箭牌却是卑鄙,可是那又怎样呢?终究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能成事才是重要的。
对,凌安是一颗棋子,是放在他和明英之间的导火索。或许还有很多契机去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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