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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七)为了德国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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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走到正在散步的德国首相施特拉塞尔跟前,建议与他共进午餐,同时谈一些可能涉及双方利益的事情。他的神情完全是善意的,脸上见不到通常在实施抢劫或者逮捕行动时的不安迹象。

    “我请最好的菜。”他补充道,“您意下如何?”

    铺在宽阔林荫道上的德国梧桐树叶已经开始发黄,变得像金属一样,呈现出智利蜂蜜的颜色。然而见不到一点秋意,天气暖和,施特拉塞尔面对柔和的阳光,不知为什么奇怪地耸耸肩膀,轻声答道:“为什么不去呢?”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您会拒绝。”

    施特拉塞尔又看了看面前的俄国人 “一个体格十分健壮的人。”他想,总的说,他们十分健康,这是可以理解他们不了解战争,生活在远离发生惨剧的地方,他们年轻,几十年的历史,算不上成年,仅仅是幼年。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细雨蒙蒙的日子。本地报纸刊登了斯大林这位“伟大的统帅”在莫斯科发表的讲话。在德国国会向听众介绍苏联最高领袖的不是别人,正是德国外交大臣巴本伯爵本人,这就使斯大林的讲话具有特殊意义。白纸黑字,一篇发言中提出了整整一套计划。

    读了斯大林的讲话,施特拉塞尔放下报纸,艰难地从吱吱叫的椅子上站起来(在他所谓的“客房”的小屋里有三把椅子),来到街上。

    3月,尽管天空万里无云,却仍然飘着菲菲细雨,人们躲在雨伞下,僻里啪啪地路过水洼,只有真正的骑士光看头,穿着实大衣大步走在街上――雨水并非子弹,这不可怕。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仪表,绝不能举正不雅地躲避什么,更不要说避雨。

    他无目的地在城里漫步。读了报纸上的文章之后他无法集中精力。因此,当他发觉自己走到了市中心时,不禁心中一惊。对面就是苏联使馆。高大的建筑不时有人出出进进。现在已经9点钟,开始上班了。施特拉塞尔站在报亭旁,浏览着报刊杂志,卖报人像海盗一样把宽大的贝雷帽压到眉际。他的一只眼长了白翳,每当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叫喊,施特拉塞尔都要全身震动。

    “看一看斯大林历史性的讲话,他要和中国血战到底。”

    施特拉塞尔望着进入使馆的俄国人。这些人身高马大、健壮。好像穿着制服:因头大皮鞋、网眼袜子、紧绷绷的裤子、扎得很窄的领带,斗篷短短的,看起来粗笨难看,一般是驼色或者灰色。

    他们走着,彼此愉快地交谈。施特拉塞尔有些明白他们正在谈论什么,他觉得――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判断――他们在讲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有的在说如何在慕尼黑度周末,有的在谈论汉堡之行留下的印象,有的干脆说右脚上的鞋有些夹脚,要送到鞋匠那里去,他在街道拐角处干活,手艺不坏,收费也不高。

    他们不是普普通的人,在街上游荡,去咖啡馆,去酒馆,在剧院演唱,在诊所里治病――他们是特殊的人,一些被拉入政治家阶层的人――他们之中没有人感到担心、愁眉不展、神情沮丧,没有人――从他们的表情判断――似乎不理解昨天在莫斯科发生的事情。

    “这是―些办事员。”当时施特拉塞尔想,。他们见不到文件之外的东西,他们缺乏展望历史前景的才能。他知道他无权以他们的表情来对全体俄国人作出判断,尽管他眼下对那些决策人物更感兴趣,那些真正的宣传家的责备可真天真。他在思付,他们为地球上唯一的社惠主义制度――苏联的红色专制感到狂热,而这多么软弱无力……但是在那里一切都要由进入克里姆林宫的人决定,幸运的是这个国家有了斯大林。上帝决定惩罚这个国家,召回了列宁,让斯大林取而代之。在施特拉塞尔看来,此人无法理解列宁所做的一切……

    施特拉塞尔皱了皱眉头,因为在一瞬间里他产生了奇怪的视像,他见到的不是生机勃勃、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面孔,而是死尸,是透过灰色斗经依稀可见的骨架。人类大规模的死亡仍然取决于一个人的知识,他把自己的观念作为历史长河中急骤转变的里程碑一样的经典。昨天在遥远的莫斯科,斯大林在那座美丽安静的古老建筑里发表了讲话,他在字里行间中有什么使施特拉塞尔感到沮丧呢?

    显然,他明白了,令他感到震惊的是斯大林谈到,为了对抗中国,必助建立‘优秀民族’的兄弟联盟。这种联盟可以视为德苏之间的特殊关系。斯大林强调,兄弟联盟不仅要求相同社会体系之间的友谊不断增长,而且要求保持军事关系,共同利用所有的事军基地,由此增强了苏联的实力,并且提高了德国的武装力量。

    施特拉塞尔首先对斯大林两次使用“帝国”这个字眼感到惊讶,以此证明从前的、也就是列宁实行的政策永远结束了。斯大林本可以表示独特的见解,他可以把苏联的社惠主义与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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