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玄却只是摇了摇头,就又负手站在了原地,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只是抬头看着被秋阳洒上了一层橘黄色光芒的庭院微微地出着神,让得谁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也让得一旁的弄琴和墨画很是难做。
按说梁思玄的命令她们是得完全遵守的,可说到底她们又是南兰溪畔的人、是沈氏的大丫鬟,沈氏让她们俩守在这儿,就是要让她们在有人来得时候进去通报的啊。
可梁思玄在这一站,不进也不走的,使得弄琴和墨画是进房去通报也不是、任着梁思玄在这儿伫着也不对,可这两人哪个也不是弄琴和墨画能违背的呀。
更何况弄琴二人也是知道现下屋里的情况不是什么不能让梁思玄知道的,不然她们就算是冒着得罪梁思玄的危险,也不会不发一语的任他站在这儿的。
但偏偏为难的就是,此时沈氏和梁媗三人不过就是在聊一些家常罢了,而为此弄琴和墨画也才就更举棋不定了,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两难局面,实在是太人焦心了。
弄琴和墨画就在房门外,看着一边负手而立的修长身影,为难的都愁苦了脸,但人家却是神情无波无浪的站在了那儿,就一直听着屋内的梁雍都向沈氏汇报完了今天梁老爷子留给他的功课,乃至之后与梁媗吵吵闹闹的笑闹声都响起好久后,梁思玄才终于动了动,可他却还是没有进屋,竟只是往窗户的方向移了移脚步。
但这次梁思玄的动作却再没让弄琴和墨画有什么为难的了,因为很巧合的,就在梁思玄才刚走到正屋的销金团花窗旁边时,梁雍竟也刚好的就把视线投了过来,“父亲!”
梁雍惊喜的声音响彻在了屋里,让得沈氏和梁媗都是一愣,而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沈氏才起身带着梁媗和梁雍要出来迎接梁思玄,可这时他却也已经不在伫立,而是率先沈氏他们之前的进来了。
“父亲。”梁媗和梁雍在沈氏之后,对着梁思玄行礼请安。
“吃过午饭了吗?”梁思玄摸了摸梁雍的软发,转头对梁媗问道。
“还没有,我和雍儿也是刚刚才到娘亲这儿的。”梁媗一板一眼的回答着,但现下她其实是敏感的发现了梁思玄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于是便只好一直打眼观察她父亲。
可看了半晌之后,梁媗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是见得梁思玄再又问了梁雍几句关于功课的问题后,就坐在那儿静静的吃茶了,就这样看上去,好像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细细的月眉这时就疑惑的皱了皱,而此时沈氏却忽然对梁媗说道:“你先带着雍儿去一下书房,那儿有一本书,是你祖父嘱咐过要让雍儿读的,我刚刚忘记拿过来了,你就带着雍儿去一趟吧。”
“……是。”这下梁媗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父亲刚刚自进来以后,好像就没有和娘亲说过话啊,这在平常是从来就不会有的。
父亲这是在生娘亲的气?可是为什么呢,梁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
可偏偏此时还没有时间能再让梁媗继续思索了,沈氏的话说完后,她也就只得拉着一听见“是你祖父嘱咐过要让雍儿读的”这句话后,就立刻垮下了小脸的梁雍,一起向着外面的书房走去了。
而等到正房里终于只剩下了梁思玄和沈氏时,屋里却只剩下了沉默,这和梁媗原先担心的,还怕梁思玄和沈氏会有争执的画面却没有发生。
房内安静得是一点声息都不闻,梁思玄不说话,沈氏就也自顾自的在一旁品茶,两人的耐心真是都极其吓人,屋内的沉默自然也就一直持续着,直到最后还是梁思玄先开了口。
“被运送去了禹州的那十万担粮食,是靠得沈家盐号的商队吧?”这句虽是问话,但梁思玄的语气却是肯定的,在西殷内,还有哪家商队有能力,可以在西北旱灾的这个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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