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沈氏对着孟太妃,平日里的那些冷淡默然,此时竟数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如同幼儿对着娘亲时一般的娇憨,就和在沈老夫人跟前时一模一样。
“这还差不多。”孟太妃也笑了。
稍后在端起面前用河花定瓷茶碗盛着的白雾,轻抿了一口后,孟太妃忽叹道:“昨晚云朗的寿宴上,是漠珂救的楚孤吧。”
沈氏脸色猛地巨变,她看着孟太妃,轻声道:“真的是他?”
孟太妃不语。
沈氏就慢慢的皱紧了眉。
孟太妃最近有意在皇室中,挑选一名宗室子弟将养在自己膝下,以偎安年。这是早已在上层中传开了的事情,根本不算秘密,沈氏也不是没有提心吊胆的猜测过,但最后却还是觉得太妃不会这么鲁莽的,可直到此时她老人家亲自默认后,沈氏才不得不相信。
孟太妃却突然轻叹了一声,“明月,我的年纪不小了。”
舍不得了!
这一句话,语气轻的不能再轻,可它却轻轻松松的就让沈氏所有的反对之辞,全都如鲠在喉。
进不得,也退不得。
半晌后,沈氏方才道:“冯贵妃如今虽已不可得后座宝位,但日后她麟央宫的主人身份,却是早成定局。现在虽有您护着他,他的身份也还没被其他人知道,可您看看,此时就已有人嫉妒于他。昨晚要不是漠珂巧合的把一个会水的婆子带在了身边,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太妃,如今陛下虽还是这样的不待见他,但当年陛下对他母亲实在是太过倾宠,不说冯贵妃恨了她一生,现在也还耿耿于怀,就说宫里其他的那几位,若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也必不会放过他的。您把他留下,危险太大了。”
沈氏低着头,一字一句的说。
孟太妃听着,刻满了沧桑的脸庞上,此时的神情却还是温柔从容。
而沈氏也继续说道:“他留在建安,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现在他的身份还没被其他人知道,就已经这么危险了,那要是被那几位知道了呢?太妃,这次您得听我的了。”
沈氏坚定的抬头,看着孟太妃,说道:“此事一定要去和娘亲通报一声,若有了娘亲的首肯,那个孩子,应该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