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下人来报,说迷戈主动提及,如果他能带着这万担粮食回到部族,他就会下令围困棠樾的百万雄兵即刻退兵。”
“此言当真!”皇甫元烜顿时大喜过望。
棠樾的战局,是他此刻心中最大的症结,若是最难应付的希穆塔拉部族退兵了,如何对抗慕容皓的东虢兵士,他再慢慢图之。
因不知此事真伪,慕容皎对楚瑜的话,不予置评,只在一旁,不作声。
偏楚瑜主动望向慕容皎,面色无奈地长叹一声,这才接着对皇甫元烜说:“方才,我向殿下说明此事,殿下却不同意。此次,我奉玉儿父母之命,前来救济希穆塔拉部族的贫苦子民。我完不成任务事小,今冬,怕是有无数的妇孺孩童将葬身雪原了,真是罪过啊!我既无法向玉儿父母交差,更无颜面对即将清醒的玉儿啊!”
楚瑜越说越沉痛,到最后,竟然仰头望着黑沉的夜空,火把映照下的背影,看似愧疚得难以自抑!
不但,皇甫元烜沉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慕容皎,就连四周东虢的将士们,都对楚瑜露出了同情的眸光。
这楚瑜当真可恶至极,竟然这般诬赖他,慕容皎不依了,“楚瑜,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同意了!”
“那你是同意了?”楚瑜闻言,立刻转眸相望,面色惊喜地望着慕容皎。
“我同…”慕容皎正待说出“同意”二字,及时领悟到了楚瑜的用意,他微眯着眼睛,紧盯着楚瑜,阴鸷地说:“楚瑜,你阴我!”
“阴你?此话从何说起?”楚瑜戚眉不解。
眼见着慕容皎浑身气息立变,皇族霸气尽显,楚瑜扫视了周围一眼,凛然说:“楚瑜虽乃一介商贾,作为一族之长,”诚信“二字,看得却是比生命还重要!众目睽睽之下,殿下休要如此说法,楚瑜不愿遭此污名!”
说着,楚瑜转身对着皇甫元烜,恳切而郑重地一揖,“皇甫将军在此,请将军替楚瑜主持公道!”
尔后,他又转向慕容皎的方向,拱手言道:“殿下,不若,请你把马车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向大家说个清楚明白吧!相信大家听后,自有论断,也定能清楚地了解到,楚瑜的为人!”
铿锵有力的嗓音,似乎代表了主人的问心无愧,为了自身的清白,哪怕向皇权挑战,也在所不惜!
雪地人影众多,却陷入了一片寂然,好似所有的人,都在竖耳等待,那个决定楚瑜清白的答案!
只是,他们之前车厢里真正争论的事情,可以拿来公之于众吗?
不能啊!
而慕容皎的尊贵身份和他那满腔的傲气决定,他绝不会如楚瑜这个卑微而低贱的商人一般,众目睽睽之下信口雌黄。
“楚瑜!你…”慕容皎内自运力,手腕翻转向上,只待对楚瑜发出重重一击。
偏楚瑜不退反进,速度奇快地来到慕容皎身旁,握着慕容皎的这只胳膊,对他说:“好了,殿下,我方才言词太过激烈了,我向你赔不是。你的面色不大好,是不是车马劳顿累着了?我真是枉为皇商的当家人,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使命,实不该这般纠缠不休。请殿下移步马车,早些歇息吧。”
众人想象中的慕容皎怒杀楚瑜之事,并未发生,许是关键时刻,楚瑜终于想通了利害之处,为了他自己的性命着想也好,为了楚氏一族几百人的生死也罢,楚瑜这个商人,最终选择了向皇族、向强权低头了。
这一刻,众人听着,楚瑜刻意讨好的语调中,那难以掩饰的无奈,却没有将楚瑜给看扁,反而认为楚瑜这个商人,不同于一般的市井商贾,他有情有义、能伸能屈,真乃大丈夫也!
慕容皎冷冷地站着不动,他并没有因为楚瑜地主动示弱而放松,依然面色黑沉。楚瑜这厮,狡猾之极,图谋不轨,还借机无赖他。这看着明显是被他压低了头,在场竖耳倾听之人,定然以为他慕容皎是心狠手辣、妄图雄霸天下之人。
这群精兵,都是血性男儿,战场上杀死再多的敌手,他们都只觉畅快,不觉可惜,只是,偏偏楚瑜说的是妇孺孩童,纵使再冷酷的人,也会被勾起恻隐之心的。
这批粮草,他还打算从楚瑜的手中夺过来,作为慕容皓的军队过冬之用呢。
楚瑜这么一说,他若真的这么做了,只怕会被天下人耻笑为极度冷血之人。别人怎么想,他可以不在乎,只是,楚玉会怎么想,她的父母又会怎么想?
慕容皎看得通透,因而更加冷眼盯着楚瑜。
楚瑜也不在乎,他看似不经意间望向慕容皎的衣袍下摆,奇怪地说:“咦,殿下,你的衣裳下摆染了泥泞了!若是殿下不嫌弃,我的中衣,在马车左侧后面的暗格里,殿下,你还是先上马车,更衣去吧。”
相接的手臂间,那突然加重的力道,以及非常明显的暗语,慕容皎岂会不知,楚瑜这是主动让步,令慕容皎上车去替楚玉更衣。
只是,此刻的慕容皎,被楚瑜的诬陷而勾起的怒火,仅凭楚瑜的三言两语,怎能轻易抹平?
慕容皎冷哼一声,甩开楚瑜,转身冲着夜空喊:“暗一,迷戈在哪?”
也不知暗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立刻就出现了慕容皎面前,单膝跪地拱手答道:“主子,他在后面的第三顶帐篷里!”
慕容皎头也不回,负手而立,沉声命令道:“去,把他给我提过来!”
“是!”
“等等!”
暗一领命起身,楚瑜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慕容皎缓缓转身,目光准确地落在楚瑜的面上,薄唇轻启,这一次,自他口中而出的话,带着十足的杀意:“楚瑜,你敢拦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殿下息怒!我只是好奇,殿下你找迷戈何事?”四周的将士们,明显感受到了自家主子的杀心,偏楚瑜还能笑得出来,而且,好像如他所述,真的只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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