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字面上的意思。
薛泽昊想了想,起身走到门边,也撩开了门帘望向外面。只见,无数的火把,照得这一片雪原通亮,身着铠甲的精兵们,仍然精神抖擞地在值夜。偶尔地踱步,铠甲上的亮片映着火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些精兵的装束,都是东虢国皇族禁卫军的打扮,他们守卫地是慕容皎的安全。
哪怕这里楚瑜的仆从也不少,比起这些皇族禁卫军来说,还是相差甚远。
楚玉诞下的是慕容皓的孩子,而慕容皎又对楚玉痴心一片,若是慕容皎强行要带走楚玉母女,他们这些人哪怕血拼,似乎也没什么胜算。
更何况,此时此地,还有跟随皇甫元烜来的邶邢国士兵,以及希穆塔拉部族的汗王迷戈。皇甫元烜曾将化身萧忆月的楚玉当作夫人,而迷戈与楚玉之间亦有着特殊的羁绊。
三国大战隐而未发,此地看似宁静,实则战争的漩涡中心点。
即使再不懂战事政事,薛泽昊也能将那些细节想个通透,想来,楚瑜的暗语,不过是让他保存实力,关键时刻好与楚瑜站在一边,共同守护楚玉母女。
楚瑜能主动示好,薛泽昊其实求之不得。再怎么说,楚瑜是楚玉的血缘表亲,比起那几个权势地位卓然的男人,薛泽昊觉得楚瑜更安全一些,心里自然更易对楚瑜产生好感。
薛泽昊心领楚瑜的好意,当仆人们端来热腾腾的饭菜时,他勉强进食了些,还喂黎子轩三人喝下少量流食。
楚瑜仍然一身白色中衣,外披着福贵送来的雪白狐裘,随意地走在雪地间。中衣上那一小块黄色的污渍似乎风干了,即使是在夜色中,因为明亮的火把照射着,还是看着十分显眼。
跟随楚瑜而来的这群仆从,都是楚瑜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功智商俱在上佳之选,此时,楚瑜虽然随意地行走着,他的眸光所过之处,但凡接触到的仆从们,俱都以眼神回复着楚瑜想要的信息。
是以,楚瑜随意地弯腰进入一顶帐篷时,准确地找到了他想见的人。
迷戈仰躺在帐篷中间的榻上,两手交叉着枕在脑后,睁着两眼征征地望着帐篷顶,觉察到有人进来,他依然保持着不动的模样,却是极不耐烦地说:“本汗说过了,本汗不想吃,你们听不懂吗?”
阴沉的面容,冷酷的模样,依旧是那一身破烂的红色锦袍,刻意释放出来的冷寒气息,直冲楚瑜而来,及至看清楚瑜的真容,这才微微一愣,“怎么是你?”
这个迷戈果然是萧子羽的徒弟,冷酷的气息同冷睿一般模样,皆与他们的师父气质十分接近,只是各自的人生经历,决定了他们的性格微有偏差。
换做平时,楚瑜或许无论迷戈怎么发火,作为商人的他,对着迷戈的汗王身份有些顾及,终究会笑脸相迎、刻意寒暄一二。只是,今天楚瑜因着楚玉的原因,对迷戈怀着敌意,谈不上厌恶,却也极为不喜,虽然他带着目的而来,却是不愿主动示弱示好。
“不想吃,可以不吃。节约下来的粮食,可以拯救那些想活命的人。再说了,我楚氏冒着被皇家视作通敌叛国的风险,辛苦调拨来的粮食,也不是为了浪费的。”
语调虽然平淡至极,甚至,楚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迷戈一个,就那么在帐篷边上的几个大箱子里翻来找去地寻物什,这般无视与不尊重之下,迷戈却是半句狠厉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瑜本是他希穆塔拉部族的救世主、活菩萨,这万担粮食,能活命无数,他们甚至不用去攻打棠樾,节约点也基本能安然过冬。
若不是义父义母的关系,纵算他迷戈拿出万两黄金,也买不到这么多粮食。
本是极好的一件事,因为楚玉,而变得不可捉摸,现在,迷戈也不知道楚瑜这个楚氏的当家人,究竟怎么想,他又有什么打算。
两个人都是精明至极之人,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都想探探对方的意图,场面变得静谧而冷凝。
直到木箱子“咣当”地响声传来,迷戈这才微眯着眼帘,随意地问:“你在找什么?”
楚瑜脚步轻移,又换到了一口大箱子旁,头也不回地答:“找件心爱的袍子。我衣裳脏了,换身衣裳。”
楚瑜手下不停,继续在箱子里的众多衣袍间,翻来覆去地寻找着,间或,细碎地说:“咦,奇怪,我记得是带来了,怎么没找到呢?这福贵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说到衣裳,迷戈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锦袍。因是红色,又是烛火之下,不细看,似乎看不出袍服上的污渍,只是,穿在迷戈的身上,那混杂着狼血还有泥泞的异味,在温暖的室内,渐渐散了出来,此刻迷戈闻来,愈发觉得恶心难闻。
没有发现时,还可以好好地穿在身上,这一旦发现了,迷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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