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那份赏赐。
虽说肖扬与樊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可怎么说他也是神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求到他头上的时候。再说了,楚彦对肖博衍这个老师还是有几分尊重的,便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什么表示都没有。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肖博衍看着新人跪拜行礼,禁不住老泪纵横,盼了多少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面具下的齐承风看到这一场景也是感慨万分,既是因着错过了自己儿子的婚礼,也因为听说他那还没见过面的女儿不久后也要嫁人了,如同得到一个刚刚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这还没捂热,就要拱手相让给别人了,这让齐承风顿时觉得无比心塞!
“礼成!”随着唱礼官一声高昂喜气的声音,肖扬和绿翘正式三拜结白头,自此执手共一生。
喜味正浓,喜色洋溢……
可就在绿翘将要被送进洞房之时,异变突起……
一阵凌厉的呼喝声自门外响起:“给本宫将他拿下!”
楚南康一身艳红,满脸都是煞气,指着齐承风厉声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未待她的人上前,一群仿佛从天而降的黑衣武士紧紧地将齐承风等人护在身后,齐子皓与叶卿清也站了出来,挡住了楚南康的步子。
“南康公主,不请自来,是为何意?”叶卿清冷声问道。
看她这副架势直接冲着父王而来,想必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可这女人若是以为随便带着些人上门耀武扬威就可以做些什么的话,那未免也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楚南康一脸怒色,停在了原地,她直接忽略过叶卿清的话,对着后面那个坐在轮椅里的男人嗤笑道:“怎么?当年大名鼎鼎的东齐战神,英明神武的定王殿下如今已经沦为了一个缩在人后、连真面目也不敢露出来的废物了吗?”
楚南康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字里行间的恶毒似是要将齐承风羞辱地一无是处。
可是她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时,脖颈间便缠上了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
楚南康看着齐子皓那双冰寒如霜的眸子,突然间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那是强者与生俱来的一股威压和摄人心魄的存在。
她双手努力地想掰开那双似钢铁一般的存在,费力地从嘴里吐字而出:“你,你敢,杀,杀我?”
楚南康这般微弱的威胁非但没有吓到齐子皓,反而使得他手上的力气更甚,她只觉得呼吸正在逐渐朝着自己远去……
叶卿清冷眼在一旁并未阻止齐子皓的动作,就算今日杀了楚南康和楚国结仇也没什么不可的!
楚南康,确实是该死!
更何况,她就不信,楚皇会为了区区一个公主让两国再陷战火之中!
而楚南康带进来的那些侍卫们虽然个个都是一脸焦急,可却压根就无法动弹,完完全全地被定王府的人制住了!
“子皓,放了她!”齐承风一脸平静地说道。
他已经摘了脸上的面具,吩咐侍卫将他推到了前面来。
面色平静,仿佛楚南康刚刚羞辱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齐子皓脸上神色微松,慢慢地松开了手,随即接过齐南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直接扔在了地上。
这一番动作让跌坐在地上捂着咽喉大口喘息的楚南康看了之后眸中怒火更甚。
她步伐有些不稳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可眼中的狠意却丝毫不减。
“你们以为将这些人制住了本宫就没法子了吗?本宫告诉你们,我已经让我手下的亲兵护卫队将整个肖府都围了起来,你们的人再厉害,还能敌得过千箭齐发不成?”楚南康狂妄地笑了起来。
配上她那破铜锣般嘶哑的嗓音听起来宛如暗夜里夜枭的叫声那般难听刺耳。
叶卿清凝眉,朝外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一群做好准备的弓箭手。
但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毫无变化的表情,她顿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以她对齐子皓的了解,此番前来南楚救人事关重大,他暗地里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从来都相信自己的夫君。
楚南康想要来抓齐承风,无非是打着为樊峻茂报仇的名号罢了。
可一个已经死了十六年、早已不知被人们忘到哪个角落里的人又如何值得如此地兴师动众。
英雄的保鲜期尚且只有那么一段热血时期,更别说樊峻茂还只是个声名狼藉、又战败了的狗熊!
不说楚彦不会同意因此挑起战火,便是楚国的百姓知道了此事,也能一人一口唾沫将楚南康淹死。
“所以,南康公主今日是为你的亡夫来讨债的吗?”当年齐承风巧胜樊峻茂那一战可谓是天下闻名。
现在既然是女人之间的唇舌之斗,叶卿清自当义不容辞地站出来和楚南康好好地辩驳一番。要知道比起唇枪舌剑,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敌得过她呢!
楚南康眼角的厉色化开,那鲜红的唇瓣更显狰狞,她语气生冷,指着齐承风道:“自然,当年他害死我夫君,本宫岂能轻易放过他!”
楚南康这话,恨是恨得彻底!
不仅仅是因为樊峻茂死与齐承风之手,更是因为二十年前她便看上了带着苏明心一起出访楚国的齐承风,却惨遭拒绝,少女初心被伤,自觉万分羞辱。最后觅得“良人”,可又被曾经那恨而不得的男人亲手毁掉了,她怎么能放过他!
叶卿清听了这话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虽然觉得接下来的话在肖家说可能有些不太适宜,可看着肖扬和肖老爷子对于楚南康的到来并没有没有那种过激的反应时,又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也是,再过多地记着樊峻茂和楚南康的事也是对肖氏的一种侮辱。
“听起来,公主与驸马当年的确是情深意重,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是……,”叶卿清顿了顿,又继续煞有介事地说道,“可莫非这些年公主府上的那些男宠也是为了来怀念驸马的?”
她那一副不知求甚解的呆萌模样看起来颇为无辜,却成功地挑起了楚南康的怒气。
“你!”依着楚南康的脾气,抬手就要去教训她,可看着站在一旁的齐子皓,那股子怒火还没来得及发作便被浇灭了下去。
她改口道:“你别想着转移话题,当年他杀我多少南楚将士,你以为我皇兄会让你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把人带回去?今日不管怎样,本宫定是要将人带走的,要不然你们就等着万箭穿心好了!”
楚南康眸子里燃起的疯狂火焰让叶卿清丝毫不怀疑她会一时脑热命令外面那些人动手。
她暗自撇嘴,要不是这个疯女人来搅局,他们自然会给楚国面子悄悄地把人带走,只是今天这一闹他们想不大摇大摆也不成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齐子皓的手势微动,外面举弓的那些兵士如撞了邪般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恍惚间,只能看见一道道快如疾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甚至连他们手上的动作都不曾看清。
楚南康瞪大了双眼,竟是比刚刚被齐子皓掐住喉咙时脸色还要难看,大声尖叫了起来:“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相信她那一千精兵竟会毫无还手之力,要知道,那些人上了战场可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如今,竟然如此地脆弱不堪!
不过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外面那些所谓的精兵便一个个地全都倒在了地上,而刚刚出手的那一群人也快速退散了开去,眨眼间便不见了人影。
但叶卿清还是看清了他们身上的装扮!
麒麟卫,东齐皇室最神秘、最诡异的一支护帝亲军,具体人数有多少不得而知,但极善团体作战,历届两位统领单独放到江湖上几乎都是难有敌手,且他们只听从当今天子吩咐。无论何时何地,执行何种任务,那一身标志性的装扮都不会有所改变。他们究竟有多厉害,怕只有那些败在他们手下的亡魂才能领教一二。
没想到,齐浩南居然会让齐子皓带着他们来了南楚。
想到此,她对齐浩南前段时间的不满也稍稍缓和了些。毕竟,他对齐子皓的这一番情意是出自真心的。
不是每个皇帝都能有这样的魄力和气度,将自己的亲卫交给一个臣子,即便他们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可更是君臣。
前几朝的历史上,像齐子皓这般优秀的人物甚至是一些有从龙之功的功臣,没少出现过被君主猜忌迫害致死的例子。
因为有时候,能力出众、功高盖主本身就是一种罪。
不得不说,为君之道、兄弟情义这些方面,齐浩南都做得没有任何挑剔之处。
话说回来,看着楚南康那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叶卿清却不觉得她有丝毫值得怜悯之处。
觊觎他人丈夫、逼死发妻、迫害嫡子的能是什么好人!
打着真爱的名头便可以目空一切吗?更何况,这份爱情到底有多真尚还有待商榷。
叶卿清骨子里便有爱管闲事、好打抱不平的种子,尤其是这女人还一再地欺负她和子皓的朋友。她不能有些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开口让她歇斯底里一番还是不难的。
她嘴角微勾,那漾上的一抹笑容无比惑人,朱唇轻启:“其实,说起来,你对那位良人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这些年,你身边的男人不胜其数,而所谓的借着这种靡乱不堪的生活来麻醉自己的思念之情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若是真爱,怎么会和一群男人一起放浪形骸;
若是真爱,怎么会在他过世后便立即断了与他家人的关系,对他们不管不问;
若是真爱,怎么会连他们唯一的女儿,这世上他生命的延续都不好好教导!
所谓真爱,不过是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不过是她用来掩盖自己*的幌子罢了!
不得不说,叶卿清对人心的猜测实在太过厉害。
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楚南康当初拼死拼活地要和樊峻茂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爱着他的。
可嫁入樊府之后,樊家人逐渐展露出来的贪婪嘴脸让楚南康觉得无比厌烦。即使她发脾气,他们回过头也能腆着脸再贴上来。这时候,她对樊家人有了一种深深的厌恶之感。尤其是在发现枕边人也没那么单纯的时候,她觉得愤怒,逐渐地感情也在慢慢转淡。
终于有一次她再次对他的母亲发脾气时,那个男人酒后和她吵了起来,居然拿她和肖氏做对比,话语中竟是有了悔恨之意。
楚南康一生骄傲,如何能容得一个手下败将再和自己相提并论!
那晚之后,他们再没见过。
直到樊峻茂在战场上的的死讯传来时,她才发现她的心里竟然没觉得有多难过,或许那时候她便已经意识到她对樊峻茂那短暂的爱已经悄然远走。
甚至在樊峻茂的七七之期未过时,她便带着樊菀青回了公主府,从此与樊家一刀两断。
她不愿再入他人婚事的圈套,自认为自己是因为爱着樊峻茂才无法另嫁他人的,而那些男宠不过是长夜难熬,用来排解寂寞的手段罢了!
于是,她一方面深情款款地将自己居住的园子题名为“茂园”,另一方面又心安理得地在那怀念樊峻茂的地方与别的男人寻欢媾和。
甚至于对齐子皓与叶卿清的恨意,都并非完全是因为樊峻茂,不过是她自己臆想出来她该是如此,以及因为他们是齐承风的儿子与儿媳。
她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呢?或许正如前几天肖氏的事情那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二十年前在齐承风面前丢的面子,她要在今天找回来。
即便她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自欺欺人,可叶卿清毫不留情地将这些揭露于人前还是让楚南康彻底地抓狂,一时间,竟是连对齐子皓的恐惧都忘了。
“你这个小贱人,再敢胡言乱语,本宫便要了你的命。”楚南康像个泼妇一般扑上去就要去厮打叶卿清,全然没了往日里雍容华贵的模样。
可齐子皓岂会容她这般放肆,在他这里,从来没有不对女人动手的说法。
于是楚南康这一番辱骂叶卿清、甚至试图袭击她的下场便是牙齿活着血水被打落了下来,胸前也挨了齐子皓重重的一脚,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抽搐不起!
不会要了她的命,但也能去了她的半条命!
在场的没有人同情她,甚至她的那些手下也只是因为担心她若出了事自己便要跟着偿命。
正当喜堂里一片混乱之际,几个太监模样的人急吼吼地喘着粗气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楚彦身边的心腹夏公公。
他看见这一片凌乱的场面便知道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定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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