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和解的。
而陆欢子有多爱莫黎川。
宋贝贝心里清清楚楚。
这也许真的能够击垮一个人的全部意志。
陆欢子怕陆欢子想不开,所以一直陪着她。
陆欢子出了她也没有其他亲人朋友,所以宋贝贝几乎是一刻都不敢怠慢。
陆欢子的身体状况在逐渐恢复。
但是精神方面,宋贝贝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所以宋贝贝每天都很担心。
她虽然一次偶然将陆欢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是如果陆欢子先轻生,真的是拦都拦不住的。
陆欢子每天的状态几乎都是恍恍惚惚的。
其实这几天她倒是什么都没有想。
接近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
只有从死亡线上走一回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惧。
宋贝贝提议去旅游。
带她出去散散心。
最后陆欢子也同意了。
大约是因为她答应的太爽快,反而让宋贝贝心里起了怀疑。
宋贝贝说道:“欢子,你是不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然后不留遗憾的走?“
陆欢子知道宋贝贝这段日子守在她的身边几乎都快要神经质了。
宋贝贝总是怕陆欢子继续想不开。
陆欢子笑道:“贝贝,你是怕我再次自杀吗?不会的,你放心。”
陆欢子说出这种话并不是在哄宋贝贝。
即便她要自杀,不会在宋贝贝面前,那样对于她来说过于残忍。
何况,陆欢子暂时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并不想自杀逃避了,可是,她暂时也没有想好要怎样做。
陆欢子出院之后。
宋贝贝将她带到了圣美孤儿院。
事实上,那是宋贝贝的前夫顾言清小时候成长的地方。
宋贝贝这次过来,是有一些事情要办。
但是却是在这里碰到了她的死对头顾宛靖。
说到顾宛靖,倒是一个狠角色。
陆欢子同这个人接触的不多。
但是,知道这个曾经名声在外的女律师是个比陈楚云心机城府更深,并且心思十分狠毒。
此时,她似乎已经改过自新。
抛弃一切,现在在孤儿院中忏悔,弥补过失。
陆欢子并不想同这种人有太大的接触。
但是陆欢子却是不曾料想会撞见这个女人的恶毒行径。
那个时候,宋贝贝正好不在。
但是白天的时候,宋贝贝衣服弄湿,正好晾在外面。
陆欢子隐约看到外面有人影。
以为是宋贝贝回来。
但是陆欢子并没有出声,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看到的却是顾宛靖在更换宋贝贝口袋里面小药品的药物。
宋贝贝一直都有失眠症。
所以她的安眠药几乎都是随身携带在身上。
而此时此刻,顾宛靖将那些药物全部倒出,然后重新装入了一瓶白色的药丸。
陆欢子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事实上宋贝贝曾经跟她讲过顾宛靖。
这个女人手段狠毒,三番几次想要置她于死地。
那些借刀杀人的手段,当时陆欢子听到的时候,都只是觉得毛骨悚然。
令她震惊的是,她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她换掉的是什么药物,陆欢子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是什么。
这个女人想用这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至宋贝贝于死地。
实在是太恶毒。
“你在做什么?"
陆欢子终究是没忍住就吼了出来。
那边顾宛靖似乎是脊背一僵。
但是她并没有特别惊吓。
而是不疾不徐的回过声来。
看到陆欢子,竟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原来是陆小姐,听说陆小姐身体不太少,这么晚了还出来吹夜风很容易感冒。”
陆欢子觉得站在自己跟前的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被撞见的这样的行径,却是还能这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话。
陆欢子声音冰冷:“你刚刚在做什么?”
顾宛靖却是朝着陆欢子缓缓的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我在做什么?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陆小姐,你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陆欢子缓缓的往后退。
她突然很后悔,应为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陆欢子转身想要逃跑。
却是一下子被顾宛靖抓住。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拿出一块纱布。
陆欢子自觉地鼻端一阵刺激的味道。
是乙醚。
以前姐姐曾经带她去过一次实验室,她知道这个东西的味道。
顾宛靖恶魔一般的话已经出现在耳边:“陆小姐,你我无冤无仇,我本来不想杀你,但是实在是你看到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我先解决了你,再去解决宋贝贝,你们两个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吗?那么就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那种感觉陆欢子很清楚。
一种濒临死忙渐渐失去意识的感觉。
耳朵里面嗡嗡嗡的在响,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脑子里的一切走马观花放了一遍,然后突然变成黑白色,渐渐消失!
那种感觉………
所有的一切似乎在失去意识之前那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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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欢子的大脑仍旧嗡嗡嗡的在响。
耳边似乎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眼前有很多人影在晃动。
似乎有人在大声的叫喊她的名字。
可是她分辨不出那是谁。
陆欢子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正在输液的吊瓶。
鼻端几乎全部都是消毒药水的滋味。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头脑却从未如此清明过。
刚刚的一切,就仿佛大梦一场,过往的一切,所有的前尘往事排山倒海一样汹涌而来。
陆欢子清楚地知道,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开车从拾年里面出来。
最后撞了路边的树。
可也就是那样一瞬间,竟是将她一年之前失去的记忆全部都找了回来。
一切的一切,现在仿佛被吹开灰尘的镜子,映出清晰残酷的过往。
她记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跟莫黎川的相识,到爱的那样深刻绝望。
从她叫第一声姐夫,到后来失忆,到后来成为拾年的老板。
陆欢子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未真正的摆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