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了他们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1401号包厢里,澄黄的灯光下,光线昏暗,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宛如月色的朦胧,这样的柔美和茫然最容易迷乱人心,在小小的房间里,沉-沦着纸醉金迷。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现在晚上,此时的1401里,弥漫的是紧绷到极点的恐怖,沉重而压抑,几乎想让人窒息。
穿着【魅色】制服的侍从送上威士忌和果盘,早就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他目不斜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倒退着开门离开,离开这个白色恐怖的现场,将隐私还给包厢的主人。
包厢内,齐朝云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雪茄,他正眯着眼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畅快。
烟雾萦绕在他清隽的脸庞周围,他依旧微扬着唇角,轻轻浅笑着,但是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柔如水,清淡儒雅。
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包厢的另一个角落上,那里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裙,雪-白的四肢都暴-露在空气之中,她蹲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她埋头在双手之间,一头黑色长发散乱,让人看不见她的脸庞,但是全身上下的凌乱不堪。
她之前曾经经历过什么,却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你想逃?”齐朝云吸了一口雪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个缩成球状的女人。
虽然他只说了三个字,却字字冰冷刺骨。
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又是浑身一颤,她双手握拳,鼓气了好大的勇气,才晃晃悠悠的终于抬起了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一半的脸颊,可是还是足够让人辨认出她是谁。
这个女人正是苏亦歌。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憔悴不堪,泪痕满布,黑色的眼眸里还蓄着满满的泪水,正无声的往下流。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找别人吧。”苏亦歌悲切的哀求着,话语中的惊慌和恐惧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自从那天医院的事情之后,苏亦歌看到了最真实最黑暗的齐朝云,她就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越想越不安,她此番回来的确是带着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跟齐朝云带给她的那种心灵镇压而言,她选择放弃自己的目的,打算出国一阵子,先避开齐朝云再说。
可是她人刚到机场,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拖走送到了这个地方。
她的双眼被蒙住,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只听到一个中年女人说了一声“别弄到脸,其他的随便你们玩。”
之后,她被一个又一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压在身下……
等到她好不容易被带出房间,丢进这个包厢,她的四肢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她迫不及待的拉下自己的眼罩。
一睁眼,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身寒气,处在阴暗之中的齐朝云。
苏亦歌吓得倒退连连,她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缘由,但是惊恐也彻底的充斥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昨天所受的折磨,都是这个男人安排的。
齐朝云曾经说过,苏亦歌是他的一个棋子,可是身为棋子的主人,他怎么可以任由自己的棋子拥有自己的思想,还妄图逃出他的手指。
“求求你……放过我吧……”苏亦歌不断地重复着她心底最深的哀求。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齐朝云的话,冰冷的仿佛可以掉出冰渣子来,他的目光是那么的不屑,连扫一眼苏亦歌都没有。
“齐二少,求你看在……看在海柔的面子上,求你放过我吧,你选别人吧,那么多女人,肯定……肯定也有是邵阳在乎的,不一定要是我的。”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海柔做朋友,真是不自量力。”他冷冽的讽刺道,“你还有力气哀求我,看来昨天晚上受的折磨还不够多。”
“不……不要……不是的……求你……”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苏亦歌几乎全身都轻颤了起来,她惊慌失措的不断摇头,可是这一切都无法阻止齐朝云按下包厢里的按铃。
苏亦歌呜咽着,瞳孔的目光四散,漫天的恐惧消磨了她的神智,她小声的抽泣着,可是就算是努力压抑成最小的音量,还是惹得齐朝云一阵厌烦。
“闭嘴!”
齐朝云目光阴蛰的冷厉一瞥,苏亦歌忙不迭的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捂的密不透风。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走进了包厢,诚惶诚恐的站在齐朝云的旁边,谄媚的说道:“齐二少,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个女人的声音苏亦歌记得,就是……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加快速,苏亦歌瞪大了双眼,不停的向往后靠,可是本就缩在墙角的她,又哪里还有空间让她后腿的。
“红姐,你教人的能力不如以前了嘛。”齐朝云说着,眼尾的余光淡淡的扫过苏亦歌紧缩着的那个角落。
被叫做红姐的中年女人也心口一紧,她狠狠的怒视了一眼苏亦歌,然后回头对齐朝云赔笑道:“二少,您放心,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肯定让她服服帖帖的,不敢再乱说话,绝对只听您一个人的。”
“那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你可别让我失望第二次。”
“不会的,二少您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红姐一步一步的靠近苏亦歌,高跟鞋落在地毯上的闷声,仿佛就是苏亦歌沦亡的号角声,那是一种逼近死亡的窒息感。
苏亦歌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力量,她猛地站了起来,往包厢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是她才前行的半米,红姐早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苏亦歌头皮一麻,哀吼的叫了一声。
红姐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你叫的越凶,她的动作越是不留情。红姐抓着苏亦歌后脑的头发,重重的往后拖,然后用力一甩。
苏亦歌瘦削的身体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摔在了地上,就算包厢内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还是发出了一记闷响。
“齐……”苏亦歌想起齐朝云的话,不敢在叫他齐二少,可是也不敢叫他的名字,她的脑袋一阵眩晕,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只是不停的重复着,“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果然是不听话地小贱人,看来昨天晚上的‘招待’你还不满足,我这边多的是让你乖乖听话的手段,你想先玩什么,我可以随便你挑。”红姐熟门熟路的从包厢沙发的后背靠里拿出一根软毛皮鞭,在空气中挥动着,发出“咻咻咻”的声响。
齐朝云没有嗜好看这种东西,正好他的手机也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他连余光都吝啬给予,就直接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