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就同意纳妾,真真没骨气。是小景执意要走?还是你越哄越糟?你们俩三年白过了?”
陛下家常聊天似的口气让她松了口气,再饮一杯幽幽地回道,“不白过。他挺贤惠的。是小臣有恃无恐,活该被人钻了空子。他若觉得京中愁苦,还请陛下看在过去情分放他离开。”
“朕不想放,但朕可以放,只要你一句话。”他捏起小盏搁在唇边摩挲,眼眉朝她若有似无一瞟,“你不许跟着走。”
她愣了一瞬,这才意识到陛下在同她做交易,既是交易便该有来有回。
“陛下宽心。小臣家眷皆在京城,所以,小臣既不会离开京城,身为长子,亦不会离开朱府。”
她分明听懂了他的话,却绕着弯子回答了他,他轻叹一息,“宁可娶个女人过日子,也不愿跟朕过,是何道理?”
“陛下身为一国之主应该明白。小臣虽不才又没什么气节,但再如何也是一家之主。小臣习惯当一家之主了。”
“哼。好个一家之主。”这借口真是冠冕堂皇,一宫之主也好,中宫之主也好,在她眼里,都不比一家之主来得潇洒自在。
她不需要他分配恩宠赏赐给她,这家伙喜欢自己赚银两给自家媳妇,她不喜欢待在一个宫里候着谁来,这家伙喜欢等在宫门口接自家媳妇回家暖被窝,她不喜欢等着被讨好,她就喜欢上杆子追着人跑,这些他比谁都明白,所以他追不上也就罢了,他更怕看着她追着别人跑了。
“至少……搬进内城里来吧?”离朕再稍微近点……这话说出来她肯定举家搬到京郊去,所以他放在心里,说出来的是,“朕好监视你与卫氏的动向。”
“……小臣回去跟父亲商量商量。”
此话说完,两人一时间沉默无话,突听殿外太监传话声响起。
“李宸景李大人求见。”
朱八福一阵冷汗上背,噌地站起身,手里的杯盏铛声落地,也不顾自己撒了一身殷红酒液,下意识地撩起金绣线的桌围就往桌底下钻。
“你这是干嘛?”赵凰璞哭笑不得弯腰朝桌底下望去,“至于心虚成这样?”
“……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成婚以来,知道自家媳妇向来门外大方贤惠,门内小气别扭,说白了,关上他们俩的房门他就是个好吃醋的,哪怕当值的小宫女多看她两眼,他也不乐意。所以她一直恪守有道,三年多来跟女人男人都保持着良好距离,尤其是陛下,这可是三年以来第一次坐下来一起用饭,就算她和少公子正冰着,她也不愿让他瞅见这场面,感觉她好像在关键时刻,故意使坏逼他吃醋似的。小家子气。
“爱卿躲在这儿,岂非更加让人误会?”好歹也是过来人了,不要这么单纯地躲到这种引人遐想的地方好不好?
朱八福挠了挠脑袋,一想的确不对劲,站起身就想往别处躲,一心急“砰”地脑袋撞上桌底,疼得她抱头又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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