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气势没有下马,反而一勒缰绳,举高了手中圣旨,视线越过面前的姑娘朝营帐中高声喝道,“我乃陛下传旨臣使朱八福,请卫晨暮卫大人出帐接旨!”顺便把她媳妇还回来。
“朱八福大人,兄长并未随贡队行走,眼下不在帐中,您喊得再大声也没有用的。”小姑娘唇角两端微翘,轻轻嘟起,朝她娇俏可爱的一笑。
兄长?听这称谓,朱八福这才再度低眼打量这异域装束的姑娘,眉眼之间竟是与卫晨暮几分相似,又多几分女儿家的俏丽灵巧。
“我乃卫晨暮的亲妹卫朝夕。奉兄长之名先率贡队京郊扎营,兄长因有要事另走一径,眼下还没到京城,但启程时已交代小妹若有传旨臣使前来,必以上宾款待。还请朱大人帐中歇息,兄长再有数日必定到京。”
“卫晨暮还没到京?不在帐中?”那夜在他们房间窥视的梁上君子是谁?
“大人不信,可自行在各营帐中查看。”
朱八福当然不信,卫晨暮那狼性不改的家伙,掳了她媳妇,肯定藏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好生享用,她的媳妇就是放那不动光看着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她跨马下鞍,双手负在身后,摆出官爷的派头,踱着气势汹汹的方步,踏进扎营处,当真小心眼地一个个帐篷查看了起来。
可一圈下来,竟当真没见到任何蛛丝马迹。
贡队数百号人,营帐众多,这一趟走下来,天色悄然见晚。
卫朝夕不言不语地随她走完所有帐篷,笑眼一眯,“大人现在可是信了?”
“既如此,我便在此宿下等他!”跟她比耍赖皮是吧?行,她便赖到他神龙见首又见尾,还得驮着她媳妇乖乖出现为止。
“当然可以。那小妹为大人设宴安置住处。”
“不必麻烦,有口饭吃,有地方睡觉就行。”
“那可不行,兄长交代小妹京城不比塞外,处处是规矩,皇帝陛下的传旨使岂可怠慢,请朱大人随小妹来。”
朱八福挑了挑眉,这卫晨暮的妹妹倒是比她兄长上道有礼的多,比那个不讲情分,一双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媳妇一言一行的木头疙瘩好相处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她拱手轻作一揖,跟在卫朝夕身后任听安排。
可卫朝夕的安排规格太高,高得彻底偏离了她的承受能力,主帐篷内中心升起一团篝火,为了招待上宾才刚宰杀的塞外肥羊被悬空架起,滋滋流油,阵阵窜香,葡萄美酒盛在琉璃杯印着火光晶莹发亮,几名美艳妖娆的塞外舞姬不惧深秋寒意,轻绸露脐地飘了出来,眼角含春,唇角带媚,舌尖微舔,整条腰肢柔弱无骨,香料浸染的长发和衣料在冷风中轻轻一荡,沁入心脾,先是霸道地碾压人的嗅觉,再企图趁乱钻进人的脑子里去,留下一抹倩影。
朱八福可是奉旨逛过粉楼的,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恕她直言,实在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