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中好像有一片星河般璀璨。
话落沈思勋不再开口,用眼神示意她看清文件的内容。
她随手翻阅了几张,随即眸色愈来愈深。慌乱中些许纸张滑落在地面,她不死心地捡起来继续看。一时间,她根本反应不过来。手中是沈思勋策划已久的新能源开发项目,一字一句,白纸黑字交代得十分清晰。他甚至把实际操作流程和资金数目都交给了她,连带着责任人和任命名单。
这并非一件小事,这个刚开始动工的项目,算是十分保密。即便他是负责任,也不可以轻易拿给任何人看。
“你明知道我的目的,为什么还要给我?”
齐灿灿咬了咬牙,有些诧异地问道。
“这样做的确足以扰乱唐氏部分资金链,可相对的,沈氏也会受到重创。”
为了毁掉唐氏,沈思勋不惜奉上了沈氏集团。
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按理他与唐氏一直处于良好合作的关系,无冤无仇,他何须跨出这样一步。风险那么大,他也许也会连坐。再者他的野心齐灿灿看在眼里,他不会舍得付出如此代价。
齐灿灿下不了狠心,齐家没了,她真的要拖上沈家一起走向万劫不复吗?她没有那么自私,家破人亡的痛楚,她一个人体会过就好。
“从最开始,我们就明白彼此的目的。别回头,灿灿。现在这些都在你手上,你随便闹,我允许。”
“为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颤抖。
“没有为什么,这是答应过你的。一百件事中,总要有一件做到,不是吗?”
她记得沈思勋是保证过,他说她会帮她夺回一切。
齐灿灿拼命地摇着脑袋,她有些局促不安。她依旧沉溺在方才的争吵之中,沈思勋大致是以为她是唐纪修派来的人吧。
“不是的,思勋。唐纪修真的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让我回唐氏财团上班而已。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项目,他也不会卑鄙到靠一个女人来吞并沈氏。”
沈思勋淡淡地笑了笑,他挨着齐灿灿坐在了她的身侧,靠在她的肩头。
“你去吧,上班总比没事在家里的好。”
他说的很随意,似乎并不在乎。没了刚才的尖锐,他淡定如水。
“灿灿,人不能心软。不用我教,你踏进社会的那一刻,现实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你该怎么自处。你不用管我,更不用在意沈氏。”
沈思勋的脑袋埋进了齐灿灿的颈间,嗅着她特有的气息,原本躁动的心莫名地开始安宁。
“那根本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管好自己。”
关上了灯,他们一如往日相拥而眠。他没有碰她一分一毫,相敬如宾,毫不越界。
听着身侧沈思勋传来的均匀呼吸,齐灿灿始终无法入睡。
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她离开了沈思勋的怀抱,悄然起身,抓起文件躲进了浴室。她把每一张的内容清晰的照了下来,一一传给宋旭。当所有简讯发送完毕后,她心头竟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反而消沉至极。
再次回到床上,她的身子僵硬的厉害。齐灿灿微微吐了口浊气,闭上了双眼。
睡吧,也许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
深入睡眠前,她好似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安慰声。
整整一夜,她反复地醒来,下意识地抓着手机等待宋旭的回复。
这种可怕朦胧的意识侵蚀着她的心,在梦中,她梦见宋旭一板一眼的姿态。他忽地笑了,他的身后站了许多人。有齐绍成,有齐悦,还有一会走路的不甜。他们慢慢地将她围在了中间。
“灿灿,都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生活吧。”
“姐姐,不要拘泥于仇恨了。你看不甜,她说她想要一个平凡的家。”
她再次梦到了大火烧毁的别墅,一家其乐融融,美好的不像话。
齐灿灿见了十分感动,同时也带着惊讶。她心里在想,这不会是个梦吧?
再次睁眼,她的眼角带着泪迹。
果然是梦,她醒后在床上躺了好久一会儿,莫名地开始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再次跌落。浸湿了她的发丝,也浸湿了枕。
齐灿灿的泄密,骤然掀起了一阵大波。
唐氏急急地召开了股东大会,所有股东都在质问唐景云。沈氏也好不到哪去,沈思勋作为项目负责人,他的办公室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这些,齐灿灿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