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是是非非,让人吞不下吐不出,
我们只是外人,哥哥是当事人,此时的悲恸之感我们能理解却无法体会到,
其后战火纷飞,哥哥投笔从戎,参加军队,背起了枪,在父母含泪的告别中远行,他到了第一线的战场,炮火隆隆,飞机轰炸,坦克铺路,城市变成废墟,双方军队在街头艰难攻坚,死尸成堆,白骨如山,哥哥一身硝烟,坐在沙袋后面,摸索着手里的一张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他和弟弟在照相馆的合影,
照片纸面泛黄,弟弟是个半大的孩子,目光青春而炽热,哥哥站在旁边,一只手抚着他的肩膀,
哥哥满脸都是黑土,表情一动未动,而双眼中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身边是死去的战友,都是和他一样的年轻人,没有一个活着,沙袋外不远,街道的那一头,日式坦克车隆隆开过来,日本士兵以战术队形前进,
哥哥拿起枪,看了一眼照片,把枪头抵在自己的下巴上,
我们三人站在沙袋上,三太子面色未动,而眼中尽是悲悯,轻月则微微垂下眼帘,他可能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赖樱,联系到如今的场面,感到一丝沧桑和凄凉,而我的心中,则和三太子一样,此时最多的不是对恶魔的怨恨,而是对恶魔的悲悯和慈悲,
人生而为人,又怎样一念成魔,
由嗔生怒,由怨生恨,一个怨字,道尽天下魔心,
哥哥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他,他抬起头,看到挑粪工站在他的面前,紧紧掐住他的手,挑粪工依然是一团黑影,五官不清,充满了负能量,
“他的记忆到这里,开始模糊了,”轻月说:“生与死之间,他逃避了很多东西,很可能用假记忆进行填充,”
“继续看吧,”三太子说,
下一秒钟,场景抖动,哥哥穿上囚服,被抓进了监牢,漫漫无期的监狱生活,直到有一天,他换了身衣服,被押上闷罐卡车,我们所看到的场景只能是存在他记忆里的,他在闷罐卡车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我们也就无法得知,他是怎么走过这段路,
这段记忆是模糊的,也是短暂的,还经历了火车,等他重见天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深山老林,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营地,
他马上要被押进地下建筑里做实验,
哥哥在外面看的最后一眼,是明亮的天空,是微风吹拂的树,
别说他了,就连我此时此刻都觉得,做一棵草也比做人幸福和快乐,
哥哥成为了无睡眠的实验对象,他比其他实验对象有个深深的执念,不管遭遇到了什么,遇到什么境地,他心中始终想着弟弟,而弟弟的旁边永远跟随着那个挑粪工,哥哥始终摆脱不了一幅画面,死去的弟弟脸上洒满了淡黄色的粪水,
他靠着这个执念,竟然撑过了无睡眠实验的头半个月,越到后来,他的自我意识越模糊,而心中的执念却逐步放大,死去的弟弟和心魔的黑影逐渐成为他的主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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