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舍得让马在涨水后的小溪里挣扎,追击的速度就会大大放慢,这对周军可是个好消息。
郭荣看了下帐门外越下越大的雨,低声吩咐道:“传令下去,打点行装,准备出发。”
很快就有传令兵将这命令传达给各军都虞候,都虞候又将这些命令传给营指挥,不久,营中所有的士兵都得到了消息。
不要以为撤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士兵们需要整理行装,打好包裹,装好分发给个人的粮食,然后将蓑衣罩在上面,开始拆卸营帐。等到拆卸完毕之后,就将这营帐放到每队人马配发的板车上,再将包裹、甲胄垛在上面,用蓑衣细心地遮挡好,再用绳子小心地捆好。每队人马中挑选出一什士兵,推着、拉着这板车。其余的士兵们仅带着随身兵刃,在板车周围护送,轮流换人推车。
先是辎重营部队提前开拔,除了营帐、个人随身物品,辎重营还携带了部队这段时间的口粮,以及箭矢等作战消耗品。
在防御最差的辎重营部队撤退之后,伤兵营紧随其后,开始转移。轻伤的士兵早已归队,重伤的士兵们披着蓑衣,躺在板车上,被民夫们拉着后撤。雨水渗进伤口里,疼得大家咬牙切齿。大家没事闲聊,对军中各将领进行小道点评。
有人一边捂着进水的胸膛,一边羡慕地说道:“我听说最有福气的就是董遵诲营中的伤兵,前几日太阳正好的时候,人家就开始向南转移,全都躺在车上晒得暖洋洋的,真是幸福啊!”
“前几天他们就开始转移了,这不是怯战嘛!”有年轻的伤兵嫉妒地说道。
接着就有老兵反驳,“你这娃子胡咧咧啥,人家董将军可不是怯战之人!前几天人家主动前去忻州,又从忻州赶赴代州,与辽军狠狠地打了一仗。一千骑兵就回来四百人,可愣是将代州的百姓都从辽军铁骑下救了回来,这能是怯战吗?!”
许多人点头,还有人说道:“我听说这次断后也是董将军与药老将军两军联合,为全军断后!这样的人要是怯战,我就抠出我的眼珠子!”
那个年轻的伤兵连忙道歉,说自己不明情况,胡说八道,希望兄弟们不要生气。大家心里都明白,伤兵营要想顺利转移,全靠断后的兄弟们。要是断后的部队吃了大败仗,整个部队就得崩溃,而行动不便的伤兵营就会被士兵们抛弃,大家全都做了孤魂野鬼!所以大家都拼命说着断后部队的好话,希望他们能够坚守在最后。
在伤兵营撤退之后,各野战部队、地方部队也开始撤退。只有药元福与董遵诲两部人马,依旧在原地扎营。
药元福快马来到董遵诲营中,对董遵诲感谢地说道:“兄弟,幸亏你送给我的那些板车,让我军中那些个伤病员都能够及时撤离。我也没啥好东西,在这里给你作揖了!”
说着他就要施礼,却被董遵诲拦了下来:“兄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情同手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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