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向来是闪着光泽的,如今却受乱七八糟的念头牵扯,变得沉浮不定晦暗不明。就这样安安静静坐在车中,挺直的身板随车驾辘辘声,有规律地一晃又一晃。
李承乾感觉出秦英的情绪不太对,问她怎么了,却得到驴唇不对马嘴的呓语:
“我们道家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关系贯通始末。人心不足,生有贪念,才会引来洪水肆虐为患……泱泱中原不很太平,芸芸人心同样不很太平啊。”
“区区河东水患,你咋就能引申那么多道道?”他闻言皱着眉峰说道,似乎不耐烦秦英的多思多虑。
然而他心底里是赞同秦英的。李唐之中,最贪婪的人莫过于父亲了。一方水患难保就折现了帝王的心境。
记得萧太傅曾道,君主治国若不圣明仁德,天地就会降下灾祸以示惩戒。
自从他父亲夺嫡事成,李唐的人心向背,已经渐渐倾斜了。
什么是公理,什么是正义?
上位者所书写的篇章,便是下位者所看到的一切。
下位者所经历的故事,很快就凋零成泥无人再提。
当年玄武门哗变起之时,李承乾的年纪还小,不足以通达其中的利害,但这几年他旁观着父亲对祖父的软禁,一颗心就寒冷了下去。
对生者尚且如此,对死者更不必说。
父亲踏着累累尸骨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获得九五之尊的地位,称帝后变更年号为贞观,这些年灾祸连绵不断。父亲登基,当真顺应了天地之意吗?
这些念头兜兜转转地绕到嘴边,李承乾一不留神便讲出口了。
只见秦英忽然捂起了耳朵。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紧接着闭了话匣儿,她才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道:“殿下倒比秦某还能深思。你们父子俩虽然有甚深隔阂,但这么赤果果地质疑,总归伤感情吧?”
李承乾轻咳一声道:“我就事论事而已。”
她不咸不淡地瞥李承乾一眼,摇头道:“你别支棱着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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