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055.又见君老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险些入土的那个丫头?”

    华徴嫆:“……”

    有这么夸张?

    华徴嫆尴尬的笑了笑,见无双从门前路过,轻声道:“应该是吧。”

    君老爷点了点头,手背虚托着腮环顾了一眼她的屋子,“听说尘儿常来这里。”

    华徴嫆道:“自君少爷从屏门归来,便没再来过了。”

    君老爷长得着实不好看,一身猥琐的气质也令人想远离。但他的眼神里,闪的却是锐利的光,与他本人的内外完全不符。

    华徴嫆想到了赫连,人不可貌相。

    “上一次,我与你说过些奇怪的话,不知你还记得么?”君老爷又问。

    华徴嫆闻言咬了咬唇。

    上次他说的话,大多都很奇怪吧?但她其实都忘光了。

    这时候,该说记得还是不记得?华徴嫆也不知道。但这时无双带着一坛陈酿走了进来。十分有礼的对君老爷矮了身子道:“君老爷安好。”

    “好,恩,好。”君老爷看也没看她,只盯着那酒,“你下去吧。”

    无双退离。

    “倒酒。”君老爷朝酒坛子抬了一下下巴,又说了句:“这次不用陪我喝了。”

    华徴嫆略微诧异,倒酒时忽然就想到了一条:“君老爷上一次说妾身是大名鼎鼎的千杯不醉,可除了您,可从未有人这样称呼的妾身。倒是妾身有一个同乡的师姐,酒量着实不错,当得起千杯不醉的名号。”

    君老爷拿过酒杯一口饮尽,又将空杯放回了原处。

    “是我将你们俩认错了。故而说了些奇怪的话,你莫多怪。”

    “妾身知道,讲清就好。”华徴嫆微微笑着又为他斟了一杯酒。

    这君老爷,嗜酒如命一样,一口一杯,喝完还来,却不会醉,也是酒量甚好。华徴嫆便不停的为他倒着酒,两人聊来聊去竟然都是君轻尘与她在一起时都做些什么的问题。华徴嫆挑挑拣拣的说了些能说的,心里直犯嘀咕。

    不是说君家父子关系不好么?第一次来君轻尘可是让双狼大哥把君老爷扛着出去的。怎么这会儿又关切的来给她展示父子情深了?

    不过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爹。也就不知道当爹的和子女平日是怎么相处。被问也就被问了,又不会少块肉。

    半坛子酒都下了肚,君老爷打了个酒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道:“去给我弹首曲子吧,就弹平日尘儿喜欢听的。”

    “是。”华徴嫆作礼站起,转身步入屏风后。

    轻快悠扬的曲调,虽然已有一段时间没弹过,但每一瞬指尖该落在何处,要用多重的力道,她都已然烂熟于心。若不是这个曲子,大概她和君轻尘之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吧?

    可惜,以后大概都有明溪为他弹了。她已经毫无价值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可惜呢?

    手上是熟悉的动作,但心里却百转千回。直到君老爷评论了一句:“你的心很乱”,华徴嫆才猛地住了手,竟带得一根琴弦断掉了。

    “妾身……”华徴嫆张了张嘴,而后走出了屏风,对着君老爷跪了下去,“妾身该死,还望君老爷莫要因为妾身的失误徒增烦闷,今日的曲子钱妾身不收了!”

    “老夫不差这些。近日来只是想问问你尘儿的状况。”君老爷抱起酒坛子,“他自屏门归来后便住在了凌弟那,一直未归家。内子心急担忧,所以我来问一问他是否来过这,看能不能令你劝他回家一趟而已。”

    君轻尘一直没回家?

    华徴嫆心里有些担忧,“这……妾身之后也一直没见过君公子。不知君老爷为何不去云王那里找人?”

    “……”君老爷顿了顿,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既然你也见不到他,我便先回去了。若他来找你,你到君府说一声便是。”

    “那……妾身不用劝君公子回去吗?”华徴嫆问。

    君老爷放下酒坛,意味深长的看着桌上对比之下小小的酒杯。

    “他这孩子,想做什么,没人劝得了。”

    也是。

    华徴嫆道:“那妾身知道了。等到君少爷来这,定然会多问一问他的状况,而后向老爷汇报。”

    君老爷点点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要往门外走:“我去结账。”

    见他的样子,好像随时可能摔倒在哪一样。华徴嫆心道难道君老爷酒量没她想的好?

    不放心的追出去看了看,果然君老爷下楼梯的时候身子直打弯,想了想,终究是不放心自己的客人出了事,尤其还是君轻尘的爹。

    她赶了几步过去,将君老爷扶住了。

    “妾身扶您走一段路吧。”

    君老爷没反对。

    结账时,特意多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当真不是小数目。都够买十来个丫鬟了。手掌的兔儿看得直眼红,当真像个兔子一样。华徴嫆扶着君老爷走了一路直到他上了君府的轿子,途中不知受了多少古怪的眼神注视。回到落香坊,华徴嫆坦然的回了房,将刚得的钱放进了抽屉。

    只是这一摸抽屉,她的心里却是重重的震了下。

    又摸了摸,而后干脆完全抽了出来。华徴嫆握着那整张羊皮,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死死地盯着再无其他物品的抽屉移不开眼。

    她的家当呢!!

    第二反应便是在屋子里搜了其他的藏钱处。其他地方的倒是都在。可所有的加起来,也比不上她藏在抽屉里的那一千二百两银子。

    怎么会这样?她的小抽屉一直只有一把钥匙,始终带在她的身上。旁人怎会完好无损的从她的小抽屉里拿走钱财?

    缓过劲儿来,脑子里反而一片空白。华徴嫆无力的跌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手上一痛,竟被一小块破碎的瓦片扎出了血。

    是刚来那时候留下的,藏在椅子脚旁被毯子盖过,才没扫干净?

    手上疼得厉害,心里疼的更甚。华徴嫆重重的喘了几下,爬起来出了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