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主动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这是要如实交代的好现象,可不能办砸了,让纪光发又缩回那个老旧却十分坚固的乌龟壳里,他急了:
“十七,你倒是回一句啊?”
说着的同时,他对阴十七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赶紧给纪光发一个肯定的答案!
阴十七不是没看明白姜大朋努力传达过来的意思,只是她看着眼里透着泪光,满眼诚意要她一个真实答案的纪光发,她不肯定的心,微燥的情绪反而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纪光发,首先你要告诉我,你所在乎的那个人是谁,还有那个人的所有情况,包括好的不好的,甚至现在的处境是危险的,你也都要一字不差、半点没隐瞒地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姜大朋听后,比阴十七没回答时更急了。
他要阴十七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先稳住纪光发,让纪光发可以如实地说出一切被掩埋的所有事情的始末来,可阴十七说了什么?
居然反问了?
阴十七这样反问纪光发,以纪光发那样如头倔牛的脾气,纪光发能再开口说半句实情么?
不能吧……
“好。”
什么?
姜大朋愣住了。
他无法确住刚才听到的那个“好”字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看着阴十七,又看向纪光发,可惜两个人都没意思想要理会他。
纪光发继续说道:“我可以说,我全部都说出来,我想先听一听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倘若你说漏的地方或不对的地方,我可以纠正或补充,这样好么?到了最后,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么?”
阴十七这回没有犹豫:“能!”
纪光发笑了。
他的眼睛呈倒三角形,不好看,实在是有点难看的,但阴十七与姜大朋却在他眼里看到了极其漂亮的光芒,那样的异彩将他整张丑陋的脸照得有如沐在阳光底下的湖面,水光洌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姜大朋真的闭嘴了。
他想,他真的不应该瞎操心的。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怎么想,阴十七似乎总能比他做得更好更快更恰当,也更能让人信服。
因为他在纪光发的眼里,看到了纪光发对阴十七的信任。
倘若换做是他,他方才必然会很快回答纪光发说,会!
可以纪光发这样的人,他即固执又有自已的想法,他是一个不轻易改变自已主意的人。
打定了主意,于是纪光发与他们这些官差僵持上了。
纪光发不说,他们也拿他没有法子。
然纪光发不是嫌疑犯,反而是第四个即将遇害的受害者,姜大朋不能像对待嫌疑犯那样去拷问纪光发。
纪光发是良好平民,他不是罪犯,连嫌疑都没有,他反而是凶手下一个要杀害的目标。
这样的纪光发,姜大朋在探话查问的过程中,几乎有着本能的小心翼翼。
即便急得不得了,即便他是真的想救纪光发的性命,可纪光发不合作,他基本束手无策!
也可以想象,方才那个问题要是纪光发问他,而他也如自已那会迫切希望得到纪光发所知道的案子内情,他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给纪光发一个肯定的答案。
即便纪光发那会信了他,那么事后呢?
倘若他做不到,他又该怎么面对纪光发?
何况以纪光发那样坚持已见的人,是不会轻易便信了他轻轻的一个“会”字。
所以当纪光发将这个问题来问他,而不是问阴十七的时候,他回答过后,或许得到的不是纪光发的信任,而是纪光发越发不信任的鄙夷。
因为他太草率,为了达到目的而草率地去敷衍一个受害者。
这样敷衍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再伤害到另一个真正无辜的受害者!
倘若到时真是这样的结果,姜大朋无法想象,他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他是不聪明,更没有阴十七那样擅于推理的头脑,可不代表他便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菅的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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