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那些愣角早就被现实磨得一点不剩了,审行……审慎而行。
在饭菜桌上,李婉清又对着她爹撒娇了,“爹――我听说你在郭都督面前告了高峻的黑状,害得他被罚了俸是不是?”高审行的耳朵支愣起来,看到崔嫣也瞟了自己一眼。
李袭誉道,“这……这怎么样是黑状呢?我和高大人本来要罚他一年的。要不是我们考虑他家里老婆人口……”
李婉清说,“可是家里下个月已经揭不开锅了。”
“没有事,公是公,‘私’是‘私’,不够有爹的俸银来补,”李大人说。
高审行也要接话,但是他现妻子在用眼神制止自己,崔氏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她对着高审行说道,“老爷,你不是也有俸银?再说我从长安来也不是空了手来的,贴补了他们就当自己‘花’了。但是这些孩子们……大手大脚地不知日子的难处,哪里像我们当年。”
她说,“这样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总要有个长辈‘插’了手才行……‘玉’如是个仔细人,我要再手把手教她一下才行,谁让我是婆婆呢?”
她瞟向柳‘玉’如一眼,心说只要我在婆婆这个位子上,你就别想翻过身来。我坐到家里,再把算盘把起来,不说钱上卡你,只这婆婆两个字便天天难受着你。她微笑着问道,“‘玉’如,婆婆说得对是不对?”
柳‘玉’如不好回答,但高峻冷冷回应道,“夫人说差了,‘玉’如岂会抢着抓‘弄’这个?再说这也不是她的强项,此事自有谢金莲管着。金莲有‘女’儿,当然自认为比别人仔细……家中所有人都知道的清楚,她是最适合管帐的。”
高峻的话明着是说谢金莲,但是高审行夫‘妇’都听明白了。看着崔氏的话头被一下子噎住在那里,高审行说道,“既然住到了一起,没有道理分着心,银子就都‘交’到金莲那里,小辈‘操’着些心,我们乐得省事。”事情就算定了下来。
他是不得不这样说,不过妻子不再提她带来的钱物,他也不再提。暗道高峻这小子竟然护老婆护到这个程度,他翅膀上的羽‘毛’是一定要剪些下去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