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尘看到张云走开,又将脑袋枕到了略微变得粗胖一点了的手臂上。成为看堂账房之后,他的待遇和小掌柜一样,每顿一菜一汤,隔顿有肉(虽然量不多),在普通人眼里也算是还可以的饮食了,因此他的肉夹馍完全派不上用场了,不过,因为奥法空间内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禁止的,一百五十人份的肉夹馍,放多久也不见得会不新鲜就是了。
肉夹馍事件最终也没有得到解决。张云狠狠惩罚的一顿大厨们之后就只能不了了之。整个事件中真正的改变是张雅婷,在她养伤期间,银尘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连续半个月每天给她弄到一点点肉条,之后这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就把银尘当成了唯一的朋友,对他百依百顺,但同样的,张雅婷对那些跑堂小二的欺凌,也越发残暴无情起来。
即使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菜馆,人压迫人,甚至是人吃人的现象,也像日出日落一样平常。
一张薄薄的被单轻轻盖在银尘的身上,张雅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柜台,另一边,一个刚刚递给客人一份菜单的新来小二出神地望着张雅婷。望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给银发男孩盖上被单,望着女孩那如同伺候丈夫一般轻柔的动作。小二漆黑的眼睛里充斥着嫉妒的红光,和一点点卑微又恶毒的恨意,他想不通,为什么银尘这么一个和他们年龄一样身份一样的小奴仆,居然可以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账房先生一样公然趴在大堂里睡觉,可以吃到一菜一汤,而他们这些小二只能啃干馒头。毫无学识可言的他不会理解那些“枯燥又没用”的账目背后的含义,不会明白即使是一家小小的菜馆,也不是仅仅靠着大老板张云的武力就能运转起来的。他此时只是出于一个十一岁男孩近乎本能的嫉妒,对比自己过得好的另一个男孩的嫉妒而暗暗恨上了银尘,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伺候的那一桌客人已经开始点菜了。
男孩满是嫉妒和怒意的目光被张雅婷察觉到了,她一边露出一个诡异得如同符咒的笑容一边伸出一根粉嫩的小手指,对着新来的小二比划了一个中指。这是张雅婷小姑娘能从银尘那里学来的最恶毒最危险的手势了。她对着那个小二竖起中指,而其他的小二们则抱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那位新来的同伴(也是潜在的竞争对手)。“惹到了小姑奶奶,大祸临头了啊。”跑堂小二中的某位低声嘟囔着,结果被张雅婷狠狠一蹬,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就是这些了,叫你们的厨子门快点,少爷我可没那耐心等一晚上!”一道嚣张跋扈又不失轻浮的声音打断了新来小二的嫉妒目光,原来他伺候的那桌客人已经点完了菜,很有架子地将菜单扔在了擦得如同镜子般光亮的木桌上。小二慌忙回头,他的脸上瞬间爬满了尴尬的红晕。
“这,这位客官,您能再,再吩咐一遍吗?小的,小的刚刚没有听清楚……”新来小二声音颤抖着,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哗啦!”瓷器破碎的声音比木桌四分五裂的声音先一步响彻主厅,许多客人都惊讶地放下筷子,向这边望过来。领班小二和看堂小二以及小掌柜同时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向这边过来了,嘈杂的声音也惊醒了银尘,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功夫去管那边的事情。
三四位客人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尽量装出一副富贵雍容的样子站在柜台前,准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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