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果然要往梁山泊里做大事,断然不能屈居此人之下——既如此,左右都须夺他的位,然则此事,我等都做得,大郎唯独做不得。大郎可引一支小军往郓城县里去,夺了朱贵酒店,一面散步谣言,坏他朝廷与山东各路土豪的交好。我却引一部人马,荡舟山里去,大郎不见,王伦便不好公然推拒门外,只消使一二人入关,我定可说动山内鲁智深林教头,多则二三日,少则半日,拿了王伦,也不伤他性命,却来迎接大郎上山。”
赵楚沉吟片刻,再问:“下策如何?”
崔念奴淡然道:“最是容易,大郎自缚,送于张叔夜前,王伦不再有大郎威名赫赫威势压迫,这千余大军,正好接手过去。”
赵楚大笑:“你这上中下,倒是说的一番好——便依你的心,使这中策。我自引孙二往郓城县里去,此处要紧,交付予你。且休管那许多,倘若王伦这厮果然有甚么龌龊的心来算计,只管一刀杀了,杜迁宋万两个,虽有义气之心,终究王伦手里,不曾接纳亲信。林教头处,我也有些恩情,必然不能轻易举动。须谨记了,长久打算,方是后招,为今之计,我心里最要紧的,便是如今这千余弟兄,便是念奴,事情紧急,临危关头,当不得那许多计较,有这千余弟兄在,便有往后基业在。”
崔念奴笑道:“我固知大郎必取中策,故而以言试探。你自去便是,我自知晓,果然王伦敢有伤害之心,一刀杀他,如杀机宰犬。你此去,虎狼之穴里,休要计较太多反教拿捏了,张叔夜虽有才能,心胸却甚狭窄,清浊之争,以将此人拖累,不足为虑,我视他数万人马,土鸡瓦犬一般。王伦,一介草寇,休说这两人,便是再有千军万马,败他只在股掌之中。”
当时点了孙二,又取机敏者数十人,一行绕开官道,抄近路往郓城县里而去。
崔念奴便教女军取众将来,语与他众人道:“大郎江湖里威名赫赫,又有数败朝廷大军担当,一人在,梁山泊便不敢动心赚我,因此使往郓城县里,他非平日所见果然无谋,往后自知,彼处不容牵挂。如今,后有张叔夜大军,前头王伦小儿必不肯收留,只怕更有觊觎晋身之心,诚然危急。”
石宝目视花荣道:“这有何难?大娘子且安心引大部在此歇了,我与花荣兄弟两个,请三阮取小舟一停,就此只身往水寨里去,请见那厮,远远一箭射杀,长驱直入,易如反掌!”
邓飞也道:“正是!王伦甚么能,倘若留他,莫不教众家弟兄受他节制?许我三百弟兄,驱船上山,登城死战,旦夕请哥哥山寨里坐了大,引众家弟兄,反他个底朝天,如何不好?”
崔念奴只教稍安勿躁,正要使时迁往外头探查路径,李忠引三阮归来,见面将所拿四将献上,众人大笑,道:“三阮兄弟好不爽利,都是一家弟兄,怎地你三个先得了功劳?”
阮小二与众人方是初见,一面相见了,不觉有隔阂处,大喜而倾心,乃大笑道:“弟兄们在青州大地,将个张叔夜杀得灰头土脸,好教俺水泊里向往,拿他四个,乃是本分,便有些许功劳,怎与弟兄们相比?休要打趣,一家弟兄,各有手段,赵家哥哥心内早有底细,争论长短,没得坏了情谊,最是不好!”
崔念奴拊掌而笑,道:“本正要劳苦时迁,三阮来,梁山泊便在案上。我且问你,倘若张叔夜欲遣人往山寨里与王伦私通,何处可上山?”
阮小二道:“自是水路——大娘子且安心便是,周遭渔汉向导,俱是自家弟兄,生就只为义气不怕死的骨头,休说张叔夜许他千金封侯,便是给个皇帝,那也不做。那厮们若要遣人上山,必然往周遭取渔船向导,只消入得水去,自寻俺三个来。”
崔念奴大喜,使他三人,往渔汉们平日里聚集地处等候,撒出探马斥候四面探听讯息,果然夜半时候,阮小二来报,道是张叔夜遣使,取本地渔汉作了向导要往山寨里去。
崔念奴一面教三阮引船在水里惊扰官使使他只好回身,只等上山探听的时迁回报。
天色方明时候,时迁归来,报道:“梁山泊四个头领,杜迁宋万本不管事,也无三分本领,都在王伦掌握之下。林教头自上山后,颇不如意,后头林娘子上山,使女锦儿本是个跳脱性子,整日里四处走动,教山上贼们动了心思,好悬与林教头火并起来,王伦那厮,为免林教头做大,后头又去了花和尚鲁智深,一时奈何他两个不得,只好教两人往后山里去值守,俺夜半时候潜入去看,那鲁智深是个知恩图报的,又十分看不得王伦行径,唆使林教头开关引我等上山,林教头犹豫不决,十分为难。”
又说:“王伦那厮,深居水寨当中,这几日绝不轻动,偏又贪财得紧,竟敢教人往山下劫取官军粮秣辎重,所获颇众,今日方劫了一批,听林教头口吻,明日当是杜迁引人下山,便在当路上。”
崔念奴冷笑道:“合该这厮走运——且吩咐阮二哥,教他使那向导兄弟,明日清晨时分载官使自后山上山寨里去。”又取来骁勇果敢弟兄三五人,教他等各怀利刃,又贴身藏了一封修书,扮作官军模样,便在山下要道里埋伏,教以如此这般。
这一时计较妥当,后头转出琼英来,说道:“三阮弟兄所拿四将,关胜李应倒是安稳,那董平几番要挣脱,祝彪却要一心求死。”
崔念奴漠然道:“倘若果然要求死,杀了便是。那青面兽杨志,情势好歹?”
琼英笑道:“这一个,倒也颇累自家兄弟,听闻便在梁山下,决口不提要与江州蔡九处说明生辰纲失却一事,与看守弟兄,竟也分说些武艺,看似十分相得。只是他尚不知那生辰纲便在我处,念起黄泥岗上事情,咬牙切齿只恨那一伙贩枣子的客人。我与那几家弟兄交代过,且过些日子,便可将大郎说出那番变故说予他知。”
转而又十分不解:“大郎怎知今岁生辰纲,必然要教东溪村那一伙劫取?”
崔念奴自也不知,两人相对问答半晌,终尔不能得解。
又一日无话,待天黑时候,三阮归来,报说扮作官军那三五个弟兄,已教下山劫取粮秣辎重的杜迁取上山去。另有向导渔汉使人来报,说是官使自后山上,果然见了林教头与鲁智深,鲁智深勃然大怒,林教头默然无语。
崔念奴笑道:“大事可成,又须劳动时迁往林教头处走一遭——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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