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以生辰纲,今年这一批,几日里便要抵达郓城县境内。
阮小二这些日里,整日合算争斗,哪里顾及这一事,只听吴用说罢,讶然道:“莫不是去岁教人劫取的江州知州蔡九那厮?此不义之财,取之理所当然,只是去岁那厮十万贯生辰纲方教江湖里弟兄劫了,如今只怕千军万马押送,怎生个取法?”
吴用听了暗喜,原本此来,他早知阮氏三雄前后,生恐这留守的阮小二只为安稳不肯就谋行事,如今看来,这一身都是胆子的好汉,诚然行事周密,却是不怕干系的。
当时笑道:“二郎何必瞻前顾后也?小生也有些往来友朋,去岁那一批下落,略略也知去处,彼时便有千百个军士一路押送,却不中了江湖里好汉的彀?经此一事,那蔡九甚么能,又敢调兵遣将?况且如今朝廷里,那清流一众,生怕不能抓了蔡太师的短,蔡九何敢冒此风险?如今有个好汉,唤作青面兽,本是天波府金刀老令公后人,一身本领,报效朝廷,却落个押送花石纲的差事,因平生不运,江上波浪,好歹将一船花石纲打翻,不得已流落江湖,前些日里朝廷大赦,此人听闻径往京师里去,要在太尉高俅面前讨个差事,叵料祖宗积累尽都花尽,哪里能饱高俅口腹?不得已街头卖刀,将个泼皮,发作起来一刀杀了,那开封府尹怜他出身,发付在江州当差,技艺高强,无人能及,因此入了蔡九的心,这一番生辰纲,便是合了他的心意方起的。”
阮小二叹道:“原来竟是名门之后,天波府一门忠烈,好不教人敬仰,可叹这天下,教高俅这伙乱了世道,将这等英雄人物,尽也埋没。”又问,“既如此,怎生个算计?”
吴用笑道:“也合该江湖里多他一条弟兄,这杨志,素有勇力,广有谋略,人不能及,知晓去岁生辰纲下场,因此并不以大军押送,只挑十数个健军,扮作寻常脚夫,沿了小路,往京师里去。倘若直往北来,淮西王庆势大,行进不得,只好自济州上,过东平府,以小生算来,当在郓城县境内有个脚程。”
阮小二假意道:“学究甚么说头,生生将个命苦的弟兄,又教他担当失却生辰纲干系,非是好汉所为!”
吴用笑而不语,阮小二又埋怨时,方笑道:“二郎何必如此不智耶?这一位青面兽,一身本领不是说出口的,若教他流落江湖里,天下通缉,赵大郎要图大事,岂不是又添一个好帮手?更有这十万贯金珠宝贝,待赵大郎坐落已定,正好贸物易无,二郎也是大功一件,不是最好?”
阮小二闻声,怪眼翻了来看吴用,心道:“哪里能有平白的好心?计取生辰纲,本是此人发起,焉能好处都落俺家哥哥?”
吴用摇了扇,将阮小二心思捉摸十分,乃笑道:“二郎不比疑心,这世道,眼见是乱了,小生虽有几分手段,奈何无路可用,若在赵大郎面前先落个好,不论往后甚么好歹,总有个人情在。我却不比二郎,一身都是本领,哪里不愁活计的。”
阮小二只是心里不能全信,吴用又道出一番算计来,这正是:
彤云到处片片雨,老潭酵虫声声鸦。
毕竟甚么计较,生辰纲中三方争夺,要看下回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