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挡,当请宗老太守主事,若有调遣,下官只好作个副手,正是同舟共济时候!”
这慕容彦达,虽治国将兵并无才能,却是个最会做官的,他自知自家事,这军果然落在自家手里,休说剿灭反贼,取青州府只怕也难,若如此,朝廷责难,自家妹子也担待不得。
事已至此,慕容彦达纵有取代张叔夜,至少打压他名头以彰显自家的心思,也只好暂且按下,如今他明眼瞧得清楚,这一泼军将,虽屡屡败于反贼之手,然大多都是极有本领的,自大宋开国来,文武之隙便已成,非张叔夜此等人物,这一泼骄兵悍将,诚非他所能将。与其教他等离心,倒不如暂且抛开私心,请老将宗泽主事,为今之计,不求有争,只求无过。
慕容彦达十分知道朝廷,张叔夜实乃国之栋梁,清流领袖,朝廷里既有宿元景那等荣辱与共的,便是太师蔡京,也知打压张叔夜尚可,万不能使他赋闲,这样人物,纵然兵败,无非贬谪而已,自家却不同。身为外戚,虽有才名清誉勉强算作清流里人物,却不容于清流。若与童贯之流合伍,这等手握重兵的,又不敢接纳,自家妹子身是禁中的,结交外将,实乃官家大忌。
因此,倘若丢失城池,青州这等重镇,无论清流,抑或外党,决计不肯轻易放过,两厢必然合力先离自家知州事一职,而后各自争取。
“如今张叔夜教反贼三番杀败,这等心服于他的莽夫粗军,眼见要为之遮掩,生恐朝廷如今盛怒之下重责,也是个时机,若与他等心照不宣,彼此隐瞒,一则重夺州府有望,二则往后这些清流人物,心里也颇多忌惮!”慕容彦达冷眼将关胜诸人视遍,蓦然想起,这关胜,更是太师蔡京举荐,既他如今也兵败,蔡京必然也须为之遮掩,如此,三方合力,官家焉能知青州一事?
心内计较已定,慕容彦达乃是个实权的文官,位在众人之上,当时面含忧色,令将张叔夜好生照看,似是自语低声叹道:“朝廷里,善将军者,太尉童贯而外,便是张嵇仲,倘若此时临阵换将,于军心有妨,又当奈何?!”
诸将多是不比这等文官整日勾心斗角遣词琢句的,闻声讶然,倒是岳飞,果然灵通,于是请教道:“既是知州计较,当急取宗太守来。此前,此间大事,怎生个表奏朝廷,当由知州定夺,小将们无不依从。”
一面分说,目视众人,关胜恍然,虽是不愿,也无可奈何,只好也道:“太师府处,某便以知州之意,兼以实情上报,毕竟天子驾前分晓,尚看知州心思。”
慕容彦达大喜,有心诸将看在眼里,暗自叹息,朝廷里素以忠贞名望如慕容彦达这等忠臣犹是这般不堪,这天下,果然已要乱了么?!
这厢里定计,一面遣使往隐秘所在搬取宗泽,慕容彦达修书一封,号称以“反贼先败于清风寨,主力折损大半,又损小部于青州地界,下臣诸人,屡败屡战,祈能早日平定反贼,以报天子厚恩”,又遍传众将,夤夜使人发往京师。
且不说他,阮小五得了安排,只见慕容彦达竟果然引青州大半军马来赚功劳,心下大喜,愈发畏服崔念奴,引著本部五百余骑,绕开来路,抄着近道,杀奔青州城而来。
待近时,城头逻卒慌乱奔走,呼喝连天,那城门渐渐落闩,无措时候,内里一声喊,杀出一行人来,十分悍勇,奔至城头下,杀散官军敞开城门,阮小五大喜,引军方进,看时,正是郑天寿。
这厢渐渐安定,崔念奴引大部人来,两厢会和,孙安告辞而去,引着三百余人,卷入质库里,将那金珠宝贝,席卷一空。又杀入知州府中,各类典籍制张,一把火烧个干净。
崔念奴随后赶来,眼见孙安处事妥当,便令时迁密取安排青州府内密探,交付以金珠宝贝,谓道:“此地非我军久留之处,片刻便走,你等留守城内,时日尚久,这等金珠宝贝,先行隐藏,风声过后,可取小半用以招纳人手结交豪杰之士,剩余各部,安定之后,自有弟兄前来接应,往后山寨里充作耗费,最是妥当。”
内里有果敢机敏的,趁机问道:“娘子既不能时时事事理会,当教以小人,倘若此地风声松懈,将这密探处往四方阔张,可有教底?”
崔念奴笑道:“此乃你等行事,不该多问。奴既随了大郎,你等当时时谨记,行此事,都为大郎,非是为我。往后上山,官军必然围剿,脱困不知几时,最要紧变故担待,都在你等身上,一则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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