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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纵火闹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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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河,落在彼岸。

    赵楚放眼去看,前头一排人马,仪仗整齐,黄罗伞下,坐著个白面的太平天子,喝一声道:“好狗天子,将偌大个世道,不容赵楚落身,正好打杀!”

    双鞭起落,杨戬也有几分本领,抢一条金枪,拼死挡住,正见他步步紧逼中,暗地里一声喊,杀来一彪人马,当头的金甲钩镰,正是徐宁。

    那徐宁,心里是个忠君报国的,眼见也顾不得那许多,挺枪并来,与杨戬两个,一个阴柔细致,一个大开大阖,妙如天成,将赵楚挡在天子驾前三五十步之外。

    战不有三五合,眼见金枪班的四面掩杀而来,赵楚心下焦躁,奋起神勇,大喝一声,一鞭勾住杨戬金枪,一手隔开徐宁的钩镰,蛮力一冲,将个杨戬倒拖在行,望定慌忙后退的赵佶,又复杀来。

    徐宁大惊,将起平身本领,那钩镰枪,泛着朵朵白莲,直在赵楚后心里跃动,却不能阻挡来势。将那杨戬,是个细皮嫩肉的,倒拖不出三五步,一口气昏却过去,赵楚趁势丢手,更添威势,眼见将那赵佶,果然一鞭砸碎眼前。

    正此时,西厢里呐喊声起,有人高叫:“天子莫慌,高俅来也。”

    赵楚嗔目去看,只见自太尉府那厢,杀来一军,也有三五千人,都是禁军精锐,自知事不能成,心下也知,这一番大事,依然足够,本也不愿就此了却赵佶这厮性命,便让开大道,看那金枪班拼死将个銮驾护着进了皇城。

    当时仰天大笑,掣一杆金枪,便在那皇城门上,刺下反诗两首。

    第一首道:

    自许风流真风流,散朝夜宿小矾楼;古来天子尽如是,封王拜相都沐猴。

    又一首道:

    身是天地一枭顽,不爱皇帝不爱官;一朝洒下天罗网,敢教日月换人间。

    又在下首,提了山东赵楚名号,返身杀入乱军中,迎面一枪,高俅身边,有个党世英兄弟,拼死挡住,不防又一把金鞭,砸在高太尉额头,虽只擦破了油皮,却将个高太尉,骇得纵马而逃。

    又此时,那京师里繁华处,四下都是火,有人高楼上奔走如燕,声如怪枭,叫道:“已有一万大军,自山东来也,哥哥休慌,看时迁打开城门,众弟兄杀上金銮殿里去!”

    又复叫道:“张大哥,禁中自有接应的,快些占了南门。刘二哥,禁军营里,尚未个个往城门处去,且发讯号,教孙大哥引军快些攻占。”

    赵楚大喜,仰面叫道:“最好,兄弟且将这胆敢阻拦天兵的,尽皆记下,天明回头,杀他个上天无路!”

    趁着军心乱了,赵楚不避南北,往一处直奔,黑暗中,只听前头叫嚷一片,一泼醉汉,引着一行迎面奔来,待近了,方见其中一个,不是高衙内更是谁个?

    心下大喜,喝道:“林教头处,正好替着出一口恶气!”

    劈面赶上,可怜高衙内,人间繁华,尚未受用得尽,教这大虫,只轻轻一鞭,砸开天灵盖,戳破肚囊皮,大罗金仙,再也救不得这一条性命。

    又辍了众人,赵楚心里道:“四处大乱,想那高俅处,也堪比皇宫禁中里,不能杀个乱,不可教林教头动心。”

    都说酒能乱心,这时候,正是那御酒升腾起劲道时候,赵楚浑然不惧便在虎狼穴里,辨明南北,走马闯入太平桥,禁军营地曹门便在左近。也不下马,昂然冲入,杀来大堂里,哪个敢拦?慌忙四下里避让,教他直在大堂里,左右寻些酥油,便在堂前,又放起一把火来。

    待又要走时,忽然却见那节堂之上,有一方黄帛的印信,挑破看时,竟是太尉府印信。

    原来这宋时,达官有两个印信,譬如枢密院里,这一方军印,本是几个枢密使共掌,今日正到高俅,合该他霉运,撞着了这一条杀神。

    当时赵楚心道:“青州那厢造反,刻不容缓,有这一方印信,也多许多便宜。”

    只那公授的私印,却在高俅身上,绶带系着,寸步不离。

    自也无可奈何,赵楚将那打印,贴身藏了,反身上马,在殿帅府前,太平桥上,又落了姓名,道:“杀破京师肝胆者,山东赵楚。”

    便依着心里计较,眼见乱作一团,生怕天明脱身不得,便待要出走,却教高处时迁跳下,扯住笑道:“要走出京师,不难,却教哥哥堕了身份。”

    赵楚道:“如今破了赵佶那厮的胆,恼羞成怒只怕倾举国之力来杀,何必计较这许多?”

    时迁前头引了路,将那金枪宫马舍了,两个一面走,时迁忽然又笑,道:“哥哥此来,却只一个帮手,那一位娘子,好是豪强,竟敢只身来打城门,便在外头,哥哥此番去,正好见了。”

    赵楚道:“若不来,便不是琼英。”

    正是:打破捆仙索,走脱海蛟龙;天下侧目视,好汉满山东。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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