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左右冲突横行,不片刻,只怕早有三五十个命丧刀下,一时间,微微定了这厢,喝道:“放着要来趁乱的,取些财物,本不该挡道,奈何平生,最不喜这等贼,倘若再敢,见有一个,便是一刀。”
那虞家庄的,看他座下首级如麻,眼见是个杀神,却似见了青天,急忙往来求个周全,将那要趁乱了,也有不怕死的,叫一声喊,一起杀来,远远地,琼英将那飞石,蝗虫一般撒出,便有幸免的,哪里能快过火焰驹?
这一路来,渐渐平定,有那胆小的庄老,手指前头中心,道:“好汉既有肝胆,眼见这一群泼贼,不念庄主仁慈,偏来祸害,那一厢里危急,不如就此援手?”
赵楚心道:“这虞庄主,心有猛虎,只怕连累无算,果然见不得,他也不曾明说,不如就此依了这状老所言,也好事罢有个由头。”
于是顾不得身是客家,吩咐那主事的庄老,道:“只看你这里,也有三百五百汉子,想那漏网的,只怕不能安心,果真要保全老小家财,当聚起人手,时时防备。”
庄老道:“都依大官人。”
于是又这两骑,望定人声呐喊处来,眨眼间,只将那变故,都在眼下。
只见前头,一处大院,想是虞李所居,院墙高深,上头盘踞无算的汉子,灰瓶石头,却不使弓箭,井然有序,外头虽有三五倍的对手,不能冲将进去。
又蓦然一声喊,那院门陡然大开,里头杀出一队庄丁,俱有三分手段,两三个一队,七八个一伍,不避刀枪,将外头杀出一片空地来。
又一泼庄丁,自内里再复杀出,看他行动,如有号令一般,不过眨眼间,将那外头围攻的,又杀出一片空地。
便此时,院内一声号鼓,便在左近院落里,杀出怕不下五七百的汉子,个个精壮,十分剽悍,手持着朴刀长枪,冲入那人群里,见着便杀,不避老小。
赵楚谓琼英道:“可见这里,有丝毫乱处?这一个庄主,诚然是个人物,不必人说,十数年隐忍不曾发作,虽不知怎生翻覆取了这家主的位子,能容忍至此,只怕平生见过的,无人能及。”
又看那外头作乱的,自不知竟这一厢有算计,为庄内的杀出,先是吃了一惊,却教里头的不知谁,有几句分说,怂恿起最后的血勇,再遭这一厢的生兵围困杀来,登时面面相觑,毕竟不是行家里手,见果然有安排,望定空白处逃命的,多不胜数。
及此时,方见那怂恿的,几个苍头老者,却公推一个轻壮,是个读书人模样,约莫三十许年纪,眼见也没了主张,仓皇往四下里看来。
赵楚道:“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十年不成,果然如此。”
便见那院门大开,贴身的扈从,拥着虞李,立足阶上,戟指喝道:“贼安敢如此?眼见分崩离析,何不早降?”
那左右的闲汉庄丁们,闻声意动,倒是那秀才喝道:“且慢!放着如今,抗也是死,降也是死,左右不能活,何不随我,将这贼杀了,荣华富贵,俱各有份?”
那随来的,四下里看,不敢应声。
虞李那厢里,团团将他围困,少说也有上千人,又看那远处两匹战马,十分恐怖的下头,系的都是自家人头,马背上那人,只看便知千百人不可力敌,如何厮杀?
虞李更不搭话,一声喝令,院内墙头上,涌出无数弓箭手来,又在四周院墙上,立起了劲弩,弦声动处,血流如注,将个不甚宽阔地里,又添数十尸体。
待三发过后,只将寥寥几个江湖里的汉子,留在了那几人身畔。
便此时处,自远远地里,奔来一行人,引头的乃是几个老者,眼看衣衫整齐,形容慌乱,迎面叫道:“家主不可放却这几个贼,可怜本家,教他等洗劫,丧命者不知凡几。”
那虞李面目,自瞧不明白,赵楚猜度,只怕他此刻,将这奔来的一行,早都视为尸体。
再一泼羽箭发下,似那弓箭手得了吩咐,将羽翼斩尽,偏将本家的那几个,并不损分毫。
及此时,大势已去,虞李喝令扈从几个,劈面将那秀才几人拿下,乱绳捆了,吩咐道:“但凡虞家庄本家的,三声鼓后,祖宗祠堂里听话,有不到者,驱出本宗,不复再用。”
赵楚叹道:“好一手驱狼吞虎。”
琼英不解,乃道:“想那乱处,不看望见你我遁形无影的?只怕便是这虞庄主安排,只是乱众,也为诛杀,他既不为钱财,也不嗜杀,既得手,何必徒徒葬送性命?如今者,这乱里,虞庄主既得手,如今教本家的都来听话,不闻倘若不到的,便不复本宗里人?想那诛杀的,只怕都是二心的人。”
琼英嗔道:“只看你,前番方甚么差遣也不肯名言,都教七哥几个分付,如今怎地,似是念奴在此?”
赵楚不答,乃道:“这一手欲擒故纵,又将个趁火打劫,只怕而后,便是斩草除根罢。”
那虞李,见他两个在这里,便来邀请,道:“正好教赵大郎作个见证,但随往宗祠里来。”
赵楚欣然,道:“正好。”
这宗祠,却不在家主院内,又在一处僻静地里,靠着远山,乃是一处岗子,流水环绕,青松苍柏掩映,虽方初春,一片盎然。
这大户的宗祠,总不比寻常,上岗来,先有牌坊,而后进去,又是祠碑,再往内去,方是大庙。那庙门前,立着几个大汉,面色肃然,迎面挡住众人,口称要教家老知晓。
虞李冷笑道:“只怕这家老,一时不能赶来,休来试我刀口锋利,不愿附逆的,就此让开,一个说不好,老小难保。”
那汉子们看他杀气腾腾,如何敢拦?慌忙让开去路,虞李教人踢开庙门,一拥而入。
倒是那尽教拿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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