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翔当然知道周通的感慨來自何处.就呵呵笑着宽慰道:“往上走一步又能怎样.能继续进步当然有意义.如果不能还不是殊途同归.”
“还是您会作思想工作.儒道之间了无痕迹的变幻.使得人不得不信服.”周通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按说您这个年龄.这样的际遇.不该有这些感慨的.怎么也不应该有这些悲观之语的.”
“得意时想着失意.巅峰时多想想退路.多一手准备总是不错的.”齐天翔说着.怕周通误解他的语意.就补充说道:“说來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时时在想.如果这个省长做不下去了.回到学术界.还会不会有我的位置.”
周通很清楚齐天翔的话.也知道是在为自己宽心.就认真地说:“这些您似乎不用担心.一则省长您会继续做下去.而且会做的很久.很长远.恐怕这一生的后半程不会再有改行的机会了.二则即使有那么一天.齐大教授的声名还是随时可以荣光再现的.”
齐天翔无语地摇摇头.微微笑着望向周通.心里不得不佩服他的老到和语言技巧的高超.原本是自己在宽慰他.现在倒成了他來给自己宽心.索性就不绕圈子.单刀直入地说:“对于明天的现场会.你怎么看.说实话.”
“简单的一次会议.让他们尽情表现就是了.该说的该做的.今天您已经很智慧地做到了.下面就是紧跟的意思了.都明白这次会议的意图.也就顺水推舟好了.”周通望着齐天翔.慢慢地分析说:“万福省长自不必说.不要想都是一个口径说事的.向东省长尽管会有准备.但只要解开了他担心大权旁落的顾虑.会议圆满成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齐天翔呵呵笑出声來.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來.递了一支烟给周通.然后自己掏出一支.凑到周通点着的火柴上燃着.抽了一口才缓缓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真难以想象.沒有你的帮助.我这省长会做成什么样.”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话传出去.我的处境会更难一些.”周通笑着赶忙对齐天翔声明道:“现在就有几位副省长议论我眼中无人.特别是从岛城回來后情绪很大.有消极怠工的意思.现在我是左右为难.管的多了副秘书长们怪我揽权.管的少了副省长们说我协调工作不尽力.这下來的几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了.”
“不用熬.这样也熬不了多久.就这样很好.”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周通.温和地说:“有情绪是肯定的.服从组织分配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題.有了这种姿态.什么议论都是无风起浪.沒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做好总体协调也就是了.”
看到周通感激的神情.齐天翔的心里觉得酸涩异常.想想刚才肖战胜的做派.刚上任时的想法愈发强烈了起來.但现在时机不成熟.而且也不是对周通合盘托出的时候.只能等待时机.但主意既然已经拿定.齐天翔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