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轻松.闫丽所说的电话打不通.他完全相信.情绪的急躁和惊慌失措的感觉.他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作为发生不久的大事.她能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也一定能够听到他引咎辞职的消息.以及穿着军大衣.脖子上吊着绷带.憔悴落魄的神态和表现.省直代表团不但有他们总工会相好的同事.也有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当然还有她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亲哥哥.这样重大的爆炸性新闻.想要瞒住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河百大火.七名消防队员死伤.齐天翔因公负伤.省人大会引咎辞职.哪一件单独列出來都足以成为茶后饭余的谈资.更何况几件事都集中在一起.而且都指向齐天翔.想让闫丽不知道.除非她是聋子或瞎子、哑巴.而且不但闫丽会知道.甚至老岳父闫博年也一定第一时间知道了原委.只是介于翁婿关心.不便直接打电话询问就是了.
齐天翔很满意闫丽的善解人意.也明白闫丽此刻最担心的.除了自己的伤势.还有其他的事情.可却充分尊重和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干预.不过问.即使万分的担心.可却只言片句不曾流露.这就是闫丽最让他满意的地方.
尽管闫丽沒有问到.但齐天翔却很是明白闫丽此刻的担心和焦虑.沒等闫丽再问什么.就换了一种语气.柔和地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下午我这边事情不少.忙完之后如果时间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爸爸妈妈哪里吃完饭.你可以先跟妈妈电话里说一下.免得到时候两位老人着急.”
当着小张和小王.齐天翔平静地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似乎什么都沒有说.又似乎什么都说到了.即打消了闫丽的担心.又刻意安排了下來准备给闫博年解释的事情.凭闫丽的聪明和女人敏锐的直觉.以及多年夫妻形成的默契.他完全相信闫丽听懂了他的话.也知道她会打电话告知闫博年.这即解除了自己不便电话告知的困境.也打消了很多顾虑.
正如齐天翔预料到的.闫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也舒缓了心中的担心和焦虑.可还是不放心地又交待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与闫丽通完电话.齐天翔沒有了困意.直直地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心中萌生出一种朦胧的感觉.预感到还会有重要的电话打过來.而且从时间上判断.可能就是在午饭之前.自己要有一个安静的地方接听电话.
想到这里.齐天翔扭头望了一眼车窗外.从街边的景致明白河州宾馆已经不远了.就清了一下嗓子.缓慢地对小张交待道:“一会到宾馆.给我安排一个房间之后.你和小王两个人就不用管我了.午饭我自己对付一下就可以了.”
望着小张扭过來微微地点头.齐天翔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仔细地梳理着思路.想着下來要來的电话.已经自己需要解释和回答的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