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时间长了.觉得自己就是永远正确的.也是永远有理的.所有人都要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听不进不同意见.更不允许有不同意见.绝对的权力肯定产生绝对的脾气.如果说部门领导成为一把手.是脾气见长的过程.而一把手领导变成职能部门领导或副职领导.就是脾气消减的过程.要学会顺从.学会配合.更要学会忍让和服从.否则就要出问題.轻则冲突不断.重则班子不合互相拆台.这似乎是个很难过的坎.”
“理解的深刻.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让我从职能部门走上一把手岗位.注意多长智慧.少长脾气.”齐天翔不由轻轻地拍了拍手.戏谑地说道:“心得不错.可以继续说下去.我洗耳恭听.”
“哪敢给您上课啊.我们这都是小官僚的通病.是心得.也是教训.说给您也只是博您一乐.”冯俊才反唇相讥地笑着说:“您是省部级领导.高级领导干部.政治智慧使你们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存于心.工于心计.发轫于眼神.怎么是我辈小官僚能企及或望其项背的.”
“说得好.这话我爱听.多说几句我听听.”齐天翔直直地看着冯俊才.呵呵笑着说“想不到自称耿直率真.不会阿谀奉承的人.说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哪我就说点您不爱听的.好不好.”冯俊才知道齐天翔嘲讽他的用意.淡淡地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是老话了.可在我也是近两三年才真正明白的.从当老插.到走进军营.再到下沉乡镇.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在我的感觉中.似乎只要我愿意.沒有我迈不过去的坎.沒有做不了的事.沒有什么文化.可以在职读书.现在也是正牌大学本科的文凭.沒有什么资历.从乡镇起步.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乡镇长、书记.科长、局长.副县长、县长、副书记、书记.沒有跳一级.都是上楼梯一样一级级上來的.而且只要机遇到位.再往上走个一两级也是沒有问題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也就是这两年.感觉却并不是那么回事了.尤其是经历了从河阳县到河州市.又回到河阳县的一番折腾.我才认真地开始思考.我仕途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也就是我到底能当多大的官.什么样的职务才真正适合我.”冯俊才看齐天翔的神情平静祥和.可还是不放心地说:“也许您会觉得可笑.我一个大老粗怎么会想到这些.也是壮士沒路.英雄气短的磋叹吧.或许还有几分悲情的意义.”
“其实不是矫情.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受.我从河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离开.最终又回到了县委书记的位置.我觉得很得心应手.”冯俊才自顾自地说着:“我才河阳县的乡镇起步.在河阳的时间加在一起有将近二十年.我对这里熟悉.也有感情.在这里我很自如.对于一个农业县來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农业、农村和农民的关系.知道该怎么协调工农业发展的步骤.知道山里的孩子读书上学最大的困难在哪里.渴求又是什么.在这里我如鱼得水.觉得很畅快.很舒心.也就突然明白.也许我仕途的极限就是到这一级了.我的能力可能也就只能管理一个县了.想明白了心也就静了.心无旁骛了也就觉得干起事情來轻松了很多.不用算计.也不用赶路.只是按照规律去做就是了.也还就是您说的.真就准备终老河阳了.”
“活明白了.也就什么都明白了.所谓识人难.识己更难.难就难在自知之明啊.”齐天翔欠起身.轻轻在冯俊才放在沙发扶手的手背上拍了几下.深有感触地说:“也就是前几天.一位领导评价一位干部的话让我感触很深.他说几年或十几年将一个干部放到某一个位置上.不升不降不调整.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这种信任是以能力和了解为基础的.并不是不断地提拔.才是重用.超出了能力范围的重用其实就是拔苗助长.就是不负责任的戕害.赵括和马谡的悲剧就是不适当的重用造成的.后人只看到了赵括的夸夸其谈.看到了马谡的大意失街亭.沒有看到上位者的识人之错.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不是屈才.而是量才录用.是智慧的体现.这样可以少了很多盲目.也少了很多失误.这样的眼光和观点值得我们深思.也值得我们去认真地尝试啊.”
“这才是真知灼见.一语点醒梦中人.早一点听到该有多好啊.尽管不能说什么‘朝闻道.夕死足矣’的话.起码可以少走些弯路吧.”冯俊才恢复了自如.望着齐天翔坦率地说:“说句您不爱听的.这个农业局长的位置.不论对我.还是对您.都显得很重要.也很有意味.”
“其实我认为.如果可以在河阳选择市农业局长的话.向有志比我更合适.而且对您也更有利一些.”冯俊才看齐天翔有打断他话的意思.就赶忙望着齐天翔的眼睛说:“您别打断我.让我说完.我今年五十多岁了.小向不到四十岁.年富力强自不必讲.专业是农科.又经过了河阳县这个农业县几年基层历练.不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进步很快.最为可贵的是有激情.有想法.有对农业工作的投入和农民的热心.他现在更需要一个更高的平台.來展示他的才能.几年全市农业工作坐下來.今后负责全市三农工作.或者全省农业和农村工作.都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也会成为您一个得力的助手.现在不花些力气培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真到用时再临阵磨枪不成.”
“什么叫高风亮节.什么是甘为人梯.这回我可是亲眼见证了.此行不虚.收获颇丰啊.”齐天翔面露喜色.深深地感叹道:“上回过來你老冯就让我大开眼界.就有一些想法.这次一见更是不同凡响.也深深的佩服啊.”
“您齐书记也别夸我.我老冯还真是沒有那么高的境界.只是把时间推移了那么两三年罢了.”冯俊才被齐天翔出乎意外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了一下后正色道:“我这多年的县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